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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狙击手13

             正文 21.危险征途 3.  (起2R点2R中2R文2R网更新时间:2007-4-18 11:03:00  本章字数:3515)  阵地代理班

长说:“你们如果决定了今夜过去,那就要赶快行动,从我们阵地前沿摸下去探路。如果天亮之前能够有雾,那么通过那两个敌人的前沿就太便利了。

记住去探路的人不能多,谁去赶快决定,剩下的这位狙击手要负责在这边警戒,进行反狙击。”  黎国石突然问:“必须从你们的前沿摸下去?能不

能从来路上向下进沟,那样要安全些。你们的阵地就在敌人的视线内,人那样下去很可能会成为狙击手的活靶子。”  代理班长说:“可沟里的地雷

更多,而且人更容易遭到我们旁边阵地上敌人的狙击火力袭击,他们可是直接压制山沟的。天就要亮了,行动快一点,请你们及早确定下去的人手。”

  听他这么一说,熊国庆、王宗宝、黎国柱、田亮等几人都要去,一时间倒争执不下。黎国柱说:“熊国庆,你别去了,王哥,你更不能去。你们别

跟我争,比什么?说吧。我兄弟两个,家庭生活较好无负担,比战术、经验,我不比任何人差,比思想?我正准备加入中国共产党,写了申请书,正是

要党考验我的时候。所以得让我跟班长去!”  田亮阻拦住他,说:“慢!别慌张,大黎,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别忘了,你兄弟两个都在前线。我

跟你比,其他什么都优越过你,就是思想上不准备入党。 要论这个,不入党并不表示我就不要经受考验。我是在党的教育下长大的,我跟你们党员一样

的爱国。还有什么没?你说。你就坐下吧,你这身板,体积大,弹着点也大,绝对不安全。”他说得那个脸色惨白的断了手肘的伤兵看着黎国柱一笑。

  黎国柱说:“我身高体壮还有罪了?你这个矮子,我倒是对你的身高表示同情!”  田亮说:“我是矮子?马小宝你别生气。你还别说,矮子有

矮子的好处。假如有一颗子弹从我头顶上擦着盔过,我会一点事没有,而你呢,在这个位置距离, 子弹会打中你什么部位?正是眉心。别再跟我争,我

去定了。”  “那好吧。”向前进同意了他的要求,叫他检查装备。为便于伪装潜伏,从炮群出发时大家就已经摘下了领章,头盔帽徽;各种随身携

带的可能发出响声的武器装备事先也都用胶布粘紧。两人将随身装备再仔细检查了一遍,将各种带子及其松动的地方弄紧。  “你们动作要尽量快一

点,我带你们出去。麻烦这位狙击手跟着一道,其他人留在这里。”代理班长怕夜长梦多,十几个人留在他这里,要有什么事,他不好想,也不好向上

级交待。  向前进等几人绾起袖子,提着枪,往洞子外阵地出发。  走出了洞口,满天的星光已不知何时变得模糊,几人沿着战壕,往刚才他们上

来时的那个哨位弓腰过去。  云好像上来了,遮住了天空。  战壕上空有稀稀疏疏的雨滴洒落,视度降低。  看来老天在帮忙。  “你们从这

里爬出战壕,这里还有一丛灌木,可以挡住点什么,便于隐藏。下面有灌木草丛的地方就多些,小心了,这里坡势陡,要一个一个地慢慢地爬下去,我

们在这里看着对面和旁边山头敌人的动静。我们前阵子在前沿二十米布设的反步兵雷应该全被敌人的特工清除了,但还是要小心下面的陡坡。”  在

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过了对面山头敌人占据的阵地后,向前进先将冲锋枪平放在战壕边,往外推出去,回头说道:“田哥,你在我后面一点,别靠得太近

,我先下去。”说完,人躲在战壕边沿残存的那丛灌木后,慢慢地爬了出去。这里与敌前沿两个阵地仅一沟之隔,尤其与对面的敌人,直线距离不到一

百米,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敌发现,暴露企图。  我军阵地前沿下面的坡势陡峭,一出战壕坡度就是六十度以上。他借着灌木、荆棘丛的掩护不停地

往下爬,说是爬,其实应该叫蠕动。二十分钟前出三十米后,他发现前面更危险,是一个差不多三十多米高、八十多度的陡坡。估计陡坡荆棘丛中应该

布满了还未被排除的地雷,很可能那些雷是越军的特工们埋设的。  周围这一刻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刚才的激战杀伐,好像远离了这里

。前沿是如此寂静,人呢,越南方的人,我们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累了,都睡觉了吧。  雨星点子还在下落,轻轻地飘洒,落在叶片上,还是没有

任何声音。  来一阵大雨就好了。他感觉到热。  两人都没有暴露,这证明了一切很顺利。现在就是眼前的这陡坡了,三十米,向前进真的想站起

来,直接滑下去。如果这样莽撞,到那个前突高地不过三四百米,五百米不到,用他的速度来跑的话,要多久?可这是在战场,他没有忘记。他得慢慢

地,小心翼翼地爬,不能惊动到任何敌人。  听了一下,他长长地吁了口气。下这个陡坡极易触雷、摔伤,可不下陡坡找别的路线很难说不被发现。

而且这样下行速度也太慢,怎么办?他转头四顾,周围都是灌木和草,什么也看不到。  他感觉到的热在扩散,他出了一身汗。   六十度以上的陡

坡,一直这样头朝下爬行,一般人很难受。  现在坡势更陡!  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这样头上脚下,倒着身子继续向下爬。他右手持着枪,左手用

匕首不停地拨开荆棘草叶,戳着地面,还要留意地上面的绊发雷。   一边探雷一边往下蠕动着身子,又爬出五米多后,他剪断了两根细铁线,起出了

一颗压发雷。  由于完全是头下脚上的爬行,坡度太陡,已经接近了一个钟,尽管是训练有素,他还是渐渐地感到头胀开始发昏、胸口变闷、呼吸也

困难起来。还好,训练时每天推砖一万次,使得他手臂上力量变得相当大,没有发生抽搐现象。  又往前爬行了十来米,发现了一颗越军MBV绊发雷。

  终究是这样倒立得太久,他感觉手臂开始酸胀。排雷时,额头上汗水也不停地滴落。为了控制下滑的身子,他咬着牙坚持一只手用匕首戳入地面,

稳定重心,一只手排雷操作。  在这个三十米八十度角的陡坡上,他排除了越军MBV绊发雷、NN79式等地雷共九颗。当他艰难地爬下陡坡时,人已头昏

脑涨,浑身酸疼。  他顾不得休息,下到山沟里后,在沟底六七十米宽的地段上,他模模糊糊分辨出对面山上两条越军下山来的偷袭路线。但向前进

还是很小心,怕敌人退回去的时候又封锁了,仍然是爬行着,用匕首在右边那条通道上捅着。  通过这几十米的沟底路线时很快,眼看就要到山底了

。突然轰轰两声,从旁边的山上打下来两发直瞄炮,落在他身后的沟底里。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灼人,冲天而起的泥沙落在他身上。  “田亮,田

亮!”他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田亮应该就在他身后的两发弹着点中间处。  他感到心里一片惊慌,转过了头去低声喊叫:“田亮,你怎么样?你

怎么样?”  只见田亮在浓烟中半蹲起来,抖去身上的泥沙,低声说:“我没事。”  说完,拿着枪跑过弹坑,过来后他又低声说:“放心,我没

事,死不了。”  “好,赶快趴下隐蔽!我们过去。咱们来做个好事,把敌人的通道封闭起来。”  两人在草丛的掩护下,顺着通道,爬行到了山

脚下。两人快速地用排出的地雷在山脚将敌人的通道封闭起来,切断了敌人的偷袭路线。  现在两人得顺着敌人阵地前的沟底过去,破障排雷。敌人

在这个百米长的沟底设置了大量障碍,竹签、地雷、陷坑、铁蒺藜,封堵我特供军工往前输送给养给那个三面受敌的前哨阵地。   大家时间有限,只

能开辟出一条顺着山脚的曲线通路,供后面的侦察兵和炮观员夜间通行使用。离天亮还有一个钟头,刚才落下的那两发骚扰炮袭的硝烟已经散尽,什么

都闻不到了。此际阵地上依旧是一片静,山沟里可视度相当不好。  敌人就在山上,决不能让他们有所发现,否则后果难料。两人刚爬出了十来米,

上面哗啦一下,传来了灌木叶被碰触的特有声音。两人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有五个敌特工下山来了,端着枪,拿着炸药包、爆破筒,想要在天

亮前对他们身后的我军阵地进行偷袭。  听着声音往后面而去,向前进跟田亮紧张的心松了口气。  两人继续慢慢地往前蠕动,无声爬行着。  

那五个敌人走着他们常走的路线,一路下来都没什么事,眼看就要到沟底了,大家停了下来,努力谛听了一下周围动静。还好,阵地上出奇的寂静,什

么都没有。打头的一个特工继续下了山坡,到沟底时沿着常走路线走了两米,到一丛灌木旁时,突然腰身处绊到一根细铁丝。与此同时他身后另一个同

伴也不幸踩中了他没有踩中的一颗压发雷。  连环爆炸几乎同时响起,串联的绊发雷直接要了两名特工的命,两人中一人腰身被炸掉半边,另一名则

后腰部被开了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同时一只脚被炸断。五名特工瞬间倒下了两个,轻伤两个,失去了偷袭能力。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师出不利,竟

然中了侦察兵的招。    起2R点2R中2R文2R网2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1.危险征途4.  (起6Y点6Y中6Y文6Y网更新时间:

2007-4-20 0:39:00  本章字数:4421)  阵地上的代理班长一直用望远镜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炮袭和地雷的爆炸声让上面的侦

察兵战士们心惊肉跳,只以为是被敌人发现,敌人放炮袭击,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封锁骚扰性射击,放了心。  天蒙蒙亮,向前进、田亮两人顺着敌人

阵地的山脚清除了一条八十多米的通道,晨风中送来淡淡的硝烟味和较重的血腥气息。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此战硝烟味都还没有散尽。  看过去,左

手斜前方的我军高地上光秃秃一片,山上树木全都被毁,模模糊糊中,阵地前沿敌军尸体还有一些没有被炮弹炸毁,在战壕前沿堆积如山。透过望远镜

,一些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人的血淋淋的内脏,还有的一长节,一挂一大串的那是敌人的肠子。  向前进看了直恶心,想吐。  他赶紧看下来,敌

我两座山之间的沟谷间距也不过五十来米,炮弹的破坏威力太大了,山脚下一片弹坑,这边的山头可就更是一片焦土。  昨夜的炮袭,我们回击得太

久太厉害。  两人很快往前又前进了二十多米,前面敌军两个阵地结合部的植被破坏情况倒没有多少,距离也不甚宽。  “天亮了,我现在开始过

去探路排雷,你注意警戒!他们可能已经下山过来了,得要抓紧时间。”向前进轻声对身后的田亮说。天亮了,对他们所有人都将很不利。  他打头

过去后,因敌占两个山头的结合部并不宽,还不到十米,而沟里的草相对于光秃秃的山头来说又很茂密,他们通行应该很顺畅,可以靠这基本上没受到

什么破坏的草丛和两处灌木丛作掩护。  想不到的是这里是雷区。向前进有点焦急,不知道敌人布置的这个雷场密度究竟有多大。  必须得要争取

时间,天大亮了就不好了,前面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虽说昨夜那段被炮火犁过,但终究是大白天,不安全。  好在排雷很顺利,很快他就解决了六

颗,前出到了结合部当中。  天越来越亮,光线好多了,当他继续趴着排第七颗泥土里的雷时,突然“嘭”的一声,枪声划破了黎明时分的那种寂静

,惊颤了山谷和整个前沿阵地。  子弹!子弹射向了他。  那是一发狙击步枪子弹,从他头盔边沿“嗖”地飞过。当子弹钻入脸旁地里时,他还没

反应过来。很快不到两秒钟的瞬间,他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子弹是从后面的敌占山头射来的,他被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了。  反应过来后,他赶

紧半蹲起来,跳转身,像受惊的野兔似地往后面山脚下一丛安全的灌木丛旁跑。只跑了两步,他就到了山脚,看到田亮趴在那里,正在回旋过身子。 

 现在向他开枪射击的狙击手就在他们上面,但不知在山上的哪个地方。  在结合部这里看来,这两座山都比较陡,他这样往后退到山脚后,那里是

敌人狙击手的射击死角,除非从上面冲下来,否则休想解决他们。  看来暂时是安全了。  “我上去干掉他!”田亮转过身后,开始往山上爬,可

能觉得这样速度不够,又半蹲起来。  刚才实在是太险,正惊魂未定,“嘭”地又一声闷闷的枪声在山谷中响起。两人紧张极了,端着枪,四处搜索

。枪声来自斜面,也就是昨夜被攻击的那座我军占领的山头。  那一枪的声音也是狙击步枪发出来的,开枪的人应该是那山头友军的狙击手。  这

就是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阵地毕竟太近,大家都盯得很死。除非你不开枪,你只要一开枪,必然会遭致报复。  枪声响过后,山谷沟底里

寂静了十几秒钟。  “班长,前面山上有个敌人冲下来了!”田亮话音未落,抢出一步,率先开火。几十发子弹射过敌占两座山之间的结合部,覆盖

着对面山上一丛正在晃动的灌木。山上光秃秃地,只有那灌木最显眼,而且那灌木的晃动尤其引人注意。  向前进身边冲锋枪微弱的射击声音响了好

几秒后,对面晃动的灌木丛平静下来。又一个敌人被消灭了!两人迅速四处环顾了一下。  此时清晨里远处山头上升起了雾气,白丝丝的在游动。  

“那边有雾气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山谷升起雾气前排出地雷!”向前进说。  田亮停止射击过后,向前进转身向他晃了晃手,示意他隐蔽好,然后又

猫着腰往前跑步过去。他在那颗还没有排出的雷前半蹲下,放下枪。  顺利排除了那颗雷后,田亮看见他又拿起武器,半蹲着向前迈出了两步。  

前面过去山脚下有一块大石头,向前进依旧半蹲着,仔细搜索着地上。看到那块大石头前面不远有一处泥土新鲜,土质跟周围的明显不一样,很松的样

子,尽管伪装得很好,但有明显的色泽上的不同。好家伙,不挖地,一定是用沙袋装了泥土来的。  有经验的采菇人,在发现了一朵蘑菇以后,总是

会环顾四周,因为蘑菇是丛生的。在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过后,向前进用手去试探,泥土真的很松。他于是用手指轻轻地拨开松土,几下过后,好了,

泥土下面一颗苏式防步兵地雷逐渐露了出来。  这里一大片地方,不可能只布下这么一颗雷,向前进有点怀疑,难道这颗雷下面还有什么?这种情况

,无非是诡雷,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在这颗地雷的周围轻轻地刺探,然后进一步用手指拔去泥土。  突然地雷旁边的一处泥土一松,露出了一侧的螺

丝,螺丝上拴着一根线。绕过这根线,他又继续轻轻地拔开泥土,他妈的,地雷的这边击针套帽上还有一条线隐蔽在草中。  看来,这两根绊线才是

关键,千万不能触动到它们。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身后的战友们已经到了,全在他身后的山脚下,等着他快一点开辟通道。向前进真有点焦急了,

可能是刚才下山偷袭特工踩上地雷的爆炸和狙击手的枪声让敌人知晓了山谷下有解放军,敌人偏又在此时打起了炮。  当他正要顺着绊线认真查看的

时候,“轰······轰······”几发步兵小口径炮弹打来。听到炮弹的呼啸声,

身后有人在大喊大叫:“班长!快躲!”他赶紧卧就势倒,差一点就碰着了前面一根绊发线。炮弹落在他右侧沟谷地二十多米处,爆炸的弹片和泥石从

他卧倒的身上呼啸而过。  炮弹继续打过来,落在山脚下的结合部。他突然意识到,不能让泥石砸落碰到绊发线。如稍有意外,他的整个身子就会被

地雷的爆炸震动抬起。现在只有一线生机,而且身后的战友也不能老是困在山脚,那样太危险,得要迅速通过。于是他不顾危险,伏在地上的身子赶紧

调转过来,准备继续排雷。  炮弹还在身边不停地爆炸,硝烟味和炽热的气浪异常浓烈。  不能慌!这一次千万要挺住了!  所有的人也都在山

脚下紧张地关注着他,等待着······  他定了定神,紧绷着脸,咬紧牙关,任凭炮弹在身边一一爆炸。第一枚防

步兵破片雷找到了,他转过头,再去寻找另一枚。  一阵风过,炮弹爆炸的硝烟淹没了一切,他努力睁大眼睛,顺着绊线,终于沉着地在草丛中找到

了另一枚防步兵雷。  “班长,班长!先撤回来!快快······”他听到爆炸的间隙声中身后的战友们在喊。  

他刚往后晃了晃手,“轰······”又一发炮弹落在他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泥土覆盖了他一身。他妈的,利害!他

摇摆着头,首先稳定地插上了保险销。  剪断绊线······  这时,又有一发炮弹落在他右后方爆炸,山脚下的

灌木丛被炸飞。  在后面山脚下隐蔽的战友们眼睁睁地看着,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能放弃!  他又长长地吁了口气,而后

咬紧下唇,继续用左手提住垂线,保持向下的拉力不变。从上切断绊线后,他用右手分别给两颗地雷插上了保险销

······  诡雷终于在他顶着炮弹的爆炸声中被排除。  而他也完完全全出了一身透汗。  5.  排出了那颗

诡雷,向前进快速地往前爬行着。大家松了口气,没来得及等他给出安全讯号,一个接着一个跑过去。很快大家全都到了敌我两山间的沟谷地,这里满

是弹坑,应该可以顺着弹坑安全通过。  “大家在后面拉开距离,注意后面山上的动静,我先过去,熊国庆、黎国柱你们跟着我。”说完,向前进端

着枪,带头沿着弹坑,快速地往前跑。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一条堑壕在开阔地中格外引人注目。熊国庆往左,黎国柱往右,抢占警戒阵位。还好,

身后众人通过沟谷底时,没有遭受任何袭击。  现在向前进趴在一个弹坑边,观察着前面。  前方一百米处的山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那里地势前

突,三面受敌,就像一把匕首插入敌人心脏。按照军事地形学,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门户,门户是敌我双方都拼死要争夺的死亡之地;门户的另一个含

义就是代表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那里无疑就是门户之地,往南可以俯瞰越北大片领土,他们这这个方向的一举一动,都可受到有效监视。  眼

下过去那里的这一百米距离无疑是越军们重点监控的又一条死亡线,百米远的距离,弹坑密布,难怪那里的阵地补给相当困难。再看过去,他们要去的

阵地上没有任何植被,遍地的碎石和弹坑。要在这样的地方建立观察哨,这可是个巨大的考验。毕竟是一线阵地,无时无刻不在敌人的炮火覆盖之下。

这通向阵地的百米死亡线,现在更是摆在面前的一大考验。  “怎么样?班长。”黎国石跟了上来,趴在他身边。  “我们必须沿着堑壕过去,你

看这堑壕都被越军打得不像样子,估计他们会开炮或者开枪。我先过去建立警戒阵位,你随后跟来。过去时,要把狙击枪拿在右手里,靠外边的堑壕。

”  看着班长解下狙击枪,黎国石点点头:“是!班长。”   向前进开始沿着堑壕前进,越往前堑壕越低,过去了六十多米远,堑壕只有一米不到

,很低矮了。前面还有好几段都给炸断,炸断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掩物,完全暴露在外面。  清晨的空气渐渐变得湿润,有了一种清凉,那是雾气升起

来了。洁白的雾在半山上一团一团的弥散开来。他赶紧趁着雾气,弓着腰往前飞跑。不用多说,他身后的所有人也全都趁着这一阵雾气狂奔而来,百米

短跑的速度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虽然没有任何奖状可拿,但速度就是生命。昨夜通过死亡线时的经历让每个人都不敢小看越军对死亡线封锁的炮击

,耽误一秒钟的时间,也许会送掉性命。  “快!快!快!”那头的守军哨兵还在不停地嘶哑着大喊,“往前面去,到前面的防炮洞才安全。”  

终于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所有人还来不及放松,又顺着战壕往前插。  起6Y点6Y中6Y文6Y网6Y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1.危险

征途 5.  (起0Q点0Q中0Q文0Q网更新时间:2007-4-20 12:22:00  本章字数:1081)  排出了那颗诡雷,向前进快速地往前爬行着。大家松了口

气,没来得及等他给出安全讯号,一个接着一个跑过去。很快大家全都到了敌我两山间的沟谷地,这里满是弹坑,应该可以顺着弹坑安全通过。  “

大家在后面拉开距离,注意后面山上的动静,我先过去,熊国庆、黎国柱你们跟着我。”说完,向前进端着枪,带头沿着弹坑,快速地往前跑。   前

面是一片开阔地,一条堑壕在开阔地中格外引人注目。熊国庆往左,黎国柱往右,抢占警戒阵位。还好,身后众人通过沟谷底时,没有遭受任何袭击。

  现在向前进趴在一个弹坑边,观察着前面。  前方一百米处的山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那里地势前突,三面受敌,就像一把匕首插入敌人心脏。

按照军事地形学,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门户,门户是敌我双方都拼死要争夺的死亡之地;门户的另一个含义就是代表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那里无

疑就是门户之地,往南可以俯瞰越北大片领土,他们这这个方向的一举一动,都可受到有效监视。  眼下过去那里的这一百米距离无疑是越军们重点

监控的又一条死亡线,百米远的距离,弹坑密布,难怪那里的阵地补给相当困难。再看过去,他们要去的阵地上没有任何植被,遍地的碎石和弹坑。要

在这样的地方建立观察哨,这可是个巨大的考验。毕竟是一线阵地,无时无刻不在敌人的炮火覆盖之下。这通向阵地的百米死亡线,现在更是摆在面前

的一大考验。  “怎么样?班长。”黎国石跟了上来,趴在他身边。  “我们必须沿着堑壕过去,你看这堑壕都被越军打得不像样子,估计他们会

开炮或者开枪。我先过去建立警戒阵位,你随后跟来。过去时,要把狙击枪拿在右手里,靠外边的堑壕。”  看着班长解下狙击枪,黎国石点点头:

“是!班长。”   向前进开始沿着堑壕前进,越往前堑壕越低,过去了六十多米远,堑壕只有一米不到,很低矮了。前面还有好几段都给炸断,炸断

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掩物,完全暴露在外面。  清晨的空气渐渐变得湿润,有了一种清凉,那是雾气升起来了。洁白的雾在半山上一团一团的弥散开来

。他赶紧趁着雾气,弓着腰往前飞跑。不用多说,他身后的所有人也全都趁着这一阵雾气狂奔而来,百米短跑的速度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虽然没有

任何奖状可拿,但速度就是生命。昨夜通过死亡线时的经历让每个人都不敢小看越军对死亡线封锁的炮击,耽误一秒钟的时间,也许会送掉性命。  

“快!快!快!”那头的守军哨兵还在不停地嘶哑着大喊,“往前面去,到前面的防炮洞才安全。”  终于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所有人还来不及放

松,又顺着战壕往前插。  起0Q点0Q中0Q文0Q网0Q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2.前沿高地 1.  (起5C点5C中5C文5C网更新时间:

2007-4-21 7:43:00  本章字数:7471)  雾气越来越大,所有人全都顺利到达了阵地的防炮洞里。洞子很大,也很深,里面弹药跟外面战壕一样,

堆积如山。一个战士趴在弹药箱上写家信,另外有两人在擦一挺重机枪。  “班长,班长,座山雕!辜负的辜字怎么写的?”  他们的在擦枪的班

长说:“耗子,你他妈的真是健忘,昨天不是刚告诉过你的么?哎呀,有人来了,好像是马老板电话里说的那些人。各位好!你们全都到了?没死人吧

?一、二、三······”守山头的这个被他的兵们称呼为座山雕的班长站起来时,身材也很高大,跟黎国柱相差不多

。  “你好!不用数了。我姓向,是除了这位炮观员之外的这些人的班长,我们十多个人,要来你这里做点事。”  “知道,知道!我是这里的最

高长官,叫我外号得了,弟兄们都称呼我座山雕。他妈的,老子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我就一土匪头子。”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向班长,怎么还不叫你的人放下装备?背着嫌轻松么?听说以后你们要在这里一个多月,那可要恭喜你们,有苦受了。”他叫另一个跟他擦枪的兵

把他们那挺正在摆弄的口径一十二毫米多的重机枪移动开了一点,空出地方来。  “班长,那个辜负的辜字怎么写的哦?”趴在弹药箱上写信的兵又

问。  他们的这个班长没反应。  “座山雕!那个辜负的辜字怎么写的?”  “叫什么叫,你没见我正在跟新来的侦察兵们打招呼么?你问吉麻

子,吉麻子你告诉他。”  那个还在擦枪的士兵挠了挠脑袋,有点苦恼地说:“我不会写哦!座山雕,我小学没毕业。”  “嗯!向班长,你们还

站着干什么?把装备都卸下来,休息一下。”守军班长说。  “对了,我们带着水壶,你们可口渴坏了吧?”向前进问。  “那倒没有,昨天晚上

我们组织人马到山下去搞来水了,可以对付几天。你们的记得节约着喝,不是每一次都能下山去搞到水。昨晚大战过后,我们趁敌人元气大伤,下去背

了一些上来。他妈的,为了点水么,还跟他们打了起来,弄出了人命!越南人也真是小气,何苦呢?”  “说起来也是。你们这地方要来还真不容易

,来了要生活下去也不容易。我们要出去看看,麻烦班长你带我们熟悉一下环境。”装备卸下来后,向前进等几个便要随着炮观员出来,开始察看地形

,寻找观察点。  守军的负责班长说:“等等,有件事我要跟你们明确一下,免得以后出差错。我们这里兴叫外号,以后别喊我班长,我不习惯了,

有时候可能就没反应。他叫耗子,他叫吉麻子,还有这位刚进来的叫脚卵。我们这个山头的人全都有外号,大名基本上不叫,叫了反应不过来。你们呢

?也都有外号吧?你是班长,没有的话我们给你参谋参谋,取一个,保准动听!”  向前进赶紧摇手:“别,千万别!我们不喜欢叫外号,我们班的

人从来都没有这些称呼的。”  “那你们以前怎么过来的,在猫耳洞里不弄点有趣的事情啊?”  “我们都是打牌,谈女人。当然我们谈女人的时

候少,有时候摆点农门阵。”马小宝说。  “那多没意思!走吧,我带你们出去,人不能多,两三个。”  “好的,黎国石,出来,其他人就地休

息。”  “耗子,你问的那个什么字你想起来了没?我们要出去转一转。”  “还没,我空出来了,怎么写的?”  “是上面一个古,古代的古

!下面,哎呀,下面老子也忘了!好像是一个辛苦的辛,还是幸福的幸? 向班长?”  “没错,是个辛苦的辛。”  “辛苦的辛是不是十字头?”

耗子抬起头问向前进。  “随便吧,你写潦草一点,一笔带过。”他们的班长说。  “好像不行哦,是写给我老爸看的。不能连自己老爸也糊弄哦

!”  “是一点,不是十字头。”向前进对耗子说。  “那就打一点,不是十字头。好了,我们出去!向班长,炮观员,你们请跟着我!”  这

是个河谷间的高地,高地很陡。一座山都是露岩地,没有什么泥土,到处都是被炮弹崩塌如快刀般的碎石,想找个坐的地方都不易。  此时风很大,

带着凉意。山脚下的雾气在茫茫群山上一团一团的升起,洁白如云,远处的群山依旧很青,景色倒很宜人。  跟着出来的守卫班长人很精神,为大家

做着介绍,在战壕里指指点点道:“向班长,你们选择在我们的地头这里做观察还真是对了。你们看,山下越南人地方一大片,用望远镜看得将更远。

只是呢有一点,我们这里条件不好,三面受敌,供给上不来。你们也晓得了,尤其是缺水得很厉害!如果从山下背水到山上要差不多两个小时,但这太

危险,越军的特工加强了对下面的封锁,之前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敢下去了。虽然上山要差不多两个钟头,可是下山的话,你们猜要多久?”  没

等人接过话,他又自语着说:“二十分钟而已。大家感觉得这风吹起来有点冷吧?这地方就是这么的了,真他妈的怪,明明下面河谷里湿度大,闷热不

透风,却在山上呢大风呼呼,晚上冷得人打抖,你们用军毯恐怕抵受不住。你们看这石头,以后要特别小心打炮的时候,一定要进洞,石子被崩,像是

空爆弹。这里左右两边山上都是越军,右边的壹百米,左边的隔着只有五十米,前面的最远,隔着河谷,有上千米吧。左边的敌人吹口哨都听得到,但

不是很危险,右边的因为山头高过我们,知道我们的情况多些,常常来偷袭。有时候前面的狙击火力也会打过来,不过准头就不像话。有一次我们下山

去埋地雷,被他们的狙击手发现了,我断后掩护,三枪打来我都没事。有时间你们也用狙击枪跟他们玩玩,尤其是你们刚才过来的那个山头上的人,讨

厌得很。”  那个炮观员一边听着这个守军班长的介绍,一边拿眼四处看地形。他是个瘦瘦的人,军装里面穿一件蓝色的运动衣。  向前进指着前

面一个斜伸出去的山岭,问:“那里好像不错,灌木丛浓密,地形上也比这里更利于往前观察,炮观员,你看呢?”  “那里前面和左右两边都是悬

崖,是个死角,不安全!”守军班长说。“如果要选择那里,还不如在我们下山去背水的路上随便一个地方,视线都很好,只是不利于隐蔽,越军特工

也常常从这条路线上摸上来。”  阵地上的人经常在下山背水的路上设伏,打击从下面上来偷袭的特工。班长说下山的许多路段是陡峭的悬崖,沿崖

打上桩,吊上藤子,得攀援着上下,可危险了,很不容易的。还有几处断崖,用几根原木搭了天桥,很窄,又倾斜,不小心或者受到伏击,就得掉进深

谷底去摔死。  下去五十米左右有一处地方我们叫他望夫崖,不晓得越南人是怎么叫的,悬崖好几十米高,那里的视线应该比你们看重的那个岭要好

得多,只是藏身很不容易,得要下到两丈远的悬崖上山洞里。  悬崖上还有个山洞?会不会玄了点?能进得去吗?向前进问。  那要看你们的本事

了。你们不都是侦察兵吗,攀崖过壁应该是你们的强项,能躲到那里去的话,既安全又能看到很远很宽的地方,别提有多好。你们晚上一并去试试看。

  除了这两处,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没有?更好的地方就是我这里的战壕了,你们觉得呢?  炮观员说:“呵呵,这是你们的地盘,当然绝不能占

用你们的。”  不是觉得太危险吧,应该是不便。我们阵地上常常就要挨炮弹和遭受敌人偷袭,相当不利于观察,我是知道的。你们这工作,要紧的

是二十四小时监视,一秒钟不能大意。这个活可不好耍,要深入第一线的第一线,巴不得把望远镜安在敌人的大炮防盾牌前,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们

慢慢熬吧,真的,这里本来就很苦,你们这样的活,我可是不敢当。敌人的狙击手专门找你们这种人下手,还有卫生兵什么的,看见一个杀一个,啪,

冷枪一响,干掉人后,他龟儿子跑的没影儿了,找他报仇都找不到。  这班长说得有点离谱了,战地上的人都有点迷信,不想听到不吉利的话。炮观

员抬头从一丛竹叶里看出去打断他的话,问:“这个,你说左边的山头隔得近,本应该是危险多一点,为何你们跟敌人相处要好一些?”  那个班长

说:“呵呵,这个你们有所不知,可能是相对来说,他们的阵地又要突入到我们阵地中来些,受着我们的三面威胁,被打怕了。你不知道,以前他们要

是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会给他来顿炮袭不说,更重要的是我们经常搞骚扰出击,让他们招架不住。现在他们在上面的只有八、九个人,一个普通班。

不晓得上头为何不叫我们打下来,说句老实话,不是我好战,要拿下他们的阵地,占据有利地形,我们是可以办得到的。很可能是这个阵地不太重要,

随时都可以拿下的原因,上头的才没有下命令。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有几门步兵迫击小炮,有一次他们不老实,我们一通猛揍,他们就喊别打了。

所以现在大家才可以安全地站在这里些时候,要是以前,可不敢出来这样子指手画脚。所以我总结出来一个经验,和平是打出来的,没有强大的武力,

你别想过好日子。我们这个阵地有好几时太平了,刚才看到没,重机枪都拖进去上油保养了。”  向前进说:“有这种事?看来你们挺厉害。我们以

前那几个月,跟敌人那是相互都不说话,看见人就打。”  那个班长说:“现在当然也还是一样,我们只要看见那山头上的人下来偷袭,就会一阵猛

打。还有,只要听到下面树枝叶响动我们也是会一阵猛打。我们专门用树枝、竹叶等来报警,可有用了。”  因为这个阵地全是石头,泥土很少,前

沿也没什么隐蔽物,所以他们就用树枝、竹叶子等堆放在前沿、战壕边做掩蔽。接到侦察兵们要来这里搞炮观,上头命令他们搞好掩蔽,他们又冒险下

山去背水,彻夜出动,砍来新鲜树枝、竹叶等,将战壕隐蔽得很好。  “你这里既然打出了和平,我想爬到前面那个突出的山岭上去,那里应该是个

好地方,我也很看重。不晓得白天会怎么样!”那个炮观员拿出望远镜,对前方作了个通观扫瞄后说。  那个班长也还实在,老实说:“白天出来在

战壕里活动活动还可以,这样爬出去容易暴露,当然不行的了。晚上应该好一点,你们来时有没有惊动到敌人现在还不晓得,这样一大帮人,很可能被

他们观察到了也不晓得。你们这样拿着望远镜,对他们的纵深进行致命的观察,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对你们进行着监视呢?很难说。

”  炮观员点点头:“那我们晚上去那里,察看地形后再说。还有你说下山背水的路径上视线很好?”  那个班长说:“不错,晚上你们一并去看

看。我不跟你们说了,该介绍的都介绍了,我休息去,顺便给你们的人安排一下地方。昨夜一夜没睡,还真倦了。”  向前进跟他道了谢,对黎国石

说:“你先回去,告诉大家休息,我跟炮观员在这里先将就看着,晚上再选择观察点,进行潜伏观察。”  “是!”黎国石说完,跟着那个颇能神侃

胡吹的班长回洞子里去了。  “那家伙挺能吹的,说起来话没个完。我发现前线猫耳洞的兵都能说会道,厉害得很。像我们炮观的人,几乎是沉默寡

言的,跟你们侦察兵一样,不能多说话。有时我们几天、十几天、几十天呆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进行潜伏观察,你想说话?除非不想活了。”  “不

错,猫耳洞的兵,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等待敌人的进攻、偷袭,除了前哨,其他人都没事可做。不睡觉的白天无非就是擦擦枪,不说话找乐子,会憋闷

到发慌。其实我们班里的人,除了我、黎国石、王宗宝等外,其他的每个人也都能说会道。不过我感觉我现在也渐渐地会说话了,昨天,跟你们的那个

副师长竟然唠嗑了老半天,要是以前,我跟我们连长也没什么话说。我们连长对我那是没话说,挺看重我,上前线那阵,让位做班长!我可是新兵蛋子

哦!”  “也许你们连长这叫知人善任!你应该是个军事尖子!”  “不可气!我考核全优,当时无论比什么,连里的人没一个不服我。有时候,

我们连长简直就把我当他的亲弟弟了,我们连、排长都是79年大打出手过来的,在师长那里都叫得响。我们呢,现在更都是师长那老家伙的红人。我们

单独归属他指挥,他也指望着我们能在以后为他做点大事情。”  “不错,我知道你们侦察兵是经常要出境作战,到他们那边去的,就如同他们的特

工过我们这边来一样。他们那边的人不大好招惹,全民皆兵,人民军、公安员、青年冲锋队、民兵,他妈的一大堆,老奶奶、小毛童也会开枪打人,全

他妈的疯子!我父亲的······我们那地方很多人在79年就死于这些人手中。他们学我们的人民战争,那可是学到家

了。而我们的人以前够糊涂!执行一些荒唐的战场纪律,拿士兵的生命来粉饰仁义之师这个空头衔。晓得不,饿死也不能动人家的东西。看过《高山下

的花环》没有,这影片拍得那是叫人寒心,靳开来为保证战斗力砍一捆甘蔗还受处分,上头的人也许是巴不得我们的人全渴死才好。那影片,想起来就

气,他妈的死脑筋!一点都不懂得军机变通,还指挥打仗呢,没劲!不拿人家东西,人家就感谢你啊?不过这样死脑筋的人也还真有,迂腐不堪,死抓

教条本本。我听说东线开始死了太多人,红了眼,到后来可就好了,回撤的时候,所有的车不准放空,没东西装的,连人家的门板也上了车。反正我们

已经自卫反击真打人家了,人家呢?反正也是全民皆兵把我们当侵略者来对付,战争么,各为其主,不能老是站在别人的立场去看待问题。你不准砍一

捆甘蔗,人家就感激不尽,放下武器,掉过头来帮我们打到河内去了?还有,刚收复老山,死了那么多人,有的连打剩了就几个,士兵们奋不顾身地在

高地上冲锋陷阵,流血牺牲,英勇壮烈,评了几个英雄?从79年到现在,参战时间长,大的战斗多,部队出动多,而我们评选出来的英雄就那么几个,

一些部队宣扬得更是他娘的差劲。看看吧,我们整个部队几年来的战绩有多大?我们可能自己人都不晓得,而越南人是深有体会的、更是万分头痛的,

给我们的代号是‘老姜’、‘老鬼’,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与敬佩!但国内知之甚少,就我知道的,广大的指战员对此是有意见有怨言的,说我们吃亏

就在不会宣传。而你猜上级怎么说?有过指示,说对越作战要‘多作少说,作了不说。’我们攻下老山的团副政委周忠仕最先提出‘老山精神’这个词

,我们一位军首长说:‘什么老山精神?谦虚点嘛!……’听着就来气!”  向前进惊异地望着他,说道:“没想到你也是一把能说会道的好手啊!

比我强多了,我刚才逞什么能呢?厉害!”  “你别打岔,不怕干脆告诉你,我是个在军队大院里出身长大的人。部队很多迂腐的条例和制定那些条

例的人我特别看不惯。给你说,这次两山防御作战的立功授奖范围,我们这支部队卡得过死,简直称得上迂腐而荒唐。有人提出来要对得住士兵,多评

英雄,到条件的都要评。当时一位领导说:‘评那么多功、那么多英雄干什么?长征评了几个英雄?抗美援朝也就那么几个嘛!’于是这些坐在舒服的

机关里的大人老爷们卡比例,按照主攻、助攻、二线的区别,给各类部队定下了名额。也就是说,实战中纵然有一千真英雄也没有用,比例限制死了。

一个字,迂!两个字,迂腐!三个字,很迂腐!四个字,迂腐透顶!限制了比例后,这可好,下面的部队评定中觉得难办了,于是上面的大人们又临时

提出一个方针,‘生者让死者,好的让伤的,干部让战士,机关让部队’的评定原则,这样子的情况他们倒会变通了,相当聪明,别的不说,我只是想

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你的工资为什么不让出来,军一级的师一级领,师一级的团一级领,这样让下来呢?我不知道他们那样做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

,可能是觉得英雄不是自己,嫉妒他人?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一点好处都没有,它既不能充分地如实地反映干部战士在战斗中的作用和表现,更不

利于鼓励再战,哪是什么军队里指挥官做的事情啊?一点指挥的科学艺术都没有,还好,我们有最朴实的士兵,有最忠诚于自己祖国的士兵,否则,你

就扯蛋吧。再是,下面报来是英雄的降一个等次,批一等功,报一等功的批二等功……别人可能会懂,我呢是真不明白,这就叫从严治军了? 他们不知

道这样作埋没了多少‘人物’,挫伤了多少同志的积极性,让多少人内里寒心啦。你不知道,就在前几日,有个战士千里迢迢找来,要他的连队证明,

他曾打掉3个敌火力点,还击毙5个敌人。连队说,不是在你档案里记着的,还证明什么?战士说,我们同村的一个复员兵击毙两个敌人,二等功,安排

了工作,我才三等功,人家说,足见我档案里的记载是假的!他又说,我回来不是为了补功,也不为安排工作,只为人家不戳我的脊梁背骂我骗子……

这战士,按说给个英雄称号也不愧。这就是在部队中的迂腐之人定下的卡比例评奖办法下发生出来的好事。算了,说到这些我就来气,我还得观察,做

好我的本分。我是军人,我知道我的职责,绝不会懈怠!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呆在后方机关而要上前线来的原因了?”  向前进傻傻地笑

,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这位他并不太了解的人了。这人的见识因为出身的关系,无疑比他要高得多,但很坦诚,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了。没错

,现在他们并肩作战,已经生死与共的人,内心里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这是在那里呢?在生死存于一线的最前线。向前进很感激这个人的坦诚及其

对他的信任,他听到了一个赤诚之人的肺腑之言。  炮观员说完了后,自己嘻嘻哈哈地笑了:“发点牢骚,你别介意。我以后要是做了将军,绝不会

来那一套迂腐的东西,我指挥的兵一定会为了军人的荣誉而战,每一个军人都可以得到他应得到的东西。”说完了就不再开口,通过望远镜边看边做记

录,在他的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还真是吃专业饭的。  不错!为了军人的荣誉而战!  向前进思虑着这句话,觉得不无道理。在忠诚于自己祖国

的前提下,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他自己对事物的不同看法。  而军人,上前线的理由有时候不需要什么,只是听令而已。  通过望远镜,向前进看得

到越南那边大大小小的村庄,那种很低矮的茅草房,用竹子随便夹起来做的墙,显示出了这里的人民的贫穷。村庄的周围有茂盛的灌木丛,很多的竹子

和芭蕉,显示出这是南国的典型的乡村风光。如果没有战争,一切都是很美的,可惜的是,战争改变了一切。在一个七八里远的地方,不时间可以看到

军人们在村庄附近进出,大路上有跑动的卡车。  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跑出村子来,跟在一个少尉肩章的军官后面,东张西望。少尉好像是在扬手跟

河边的几个女人打招呼,看过去河边的女人在洗衣服,在河边还有一些嬉戏的孩子。    起5C点5C中5C文5C网5C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2.前沿高地 2.  (起1D点1D中1D文1D网更新时间:2007-4-23 9:29:00  本章字数:3294)  “你看到什么了没有,向班长?我们的十

一点方向,有一个军官出来了,不知道他要去向哪里?”炮观员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向前进看到的一切,此时那个军官已经顺着河边的公路走到一座桥边

。  “我正在看,他的身边有一条黄狗,跑到桥上去了。河边有一些妇女和儿童。他们好像很轻松,习惯了战争的日子。也许我们的纵深炮袭从未打

到过他们那里。”向前进一边观察,一边说。  “他们的人,常年打仗,都习惯了战争。这样的早上,前线都没有战事,当然什么也不用担心。我有

点佩服他们,又有点可怜他们。他们都是越南当局统治下的牺牲品,一位盲从,听他们的总书记的,黎笋集团不是什么好鸟。要是不打仗,两国的边民

还是相当的亲密,你来我往。注意!那军官过桥了,前面是座山,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观察到的,可能有点价值。我这里看不到桥那边的情况,你呢?狗

回来了,嘴里衔着什么东西。”炮观员说。  “是一只鞋,蛮新的,不知是谁丢失了。它的主人一定很着急,越南人都穷,没有鞋穿。我们以前在阵

地上,看到的都是不穿鞋的,有些有鞋的也舍不得穿,真的有点可怜。呵呵,又有个军官出现了,追那只狗,想必这只鞋是他的。”向前进注意看那个

军官的肩章,是个上尉,官可不小,但也不大。  “看来那里驻扎得有至少一个连的兵力,可惜这里看不到山的那边,我测算一下,从这个角度能看

到那座桥,再偏左三十度,前出五十米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桥那一边的山下请况。如果可以观察到大炮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那我们可就幸运了。”  

炮观员放下望远镜,转头又对向前进说:“我们这样子看了好一阵了,恐怕不安全,敌人要是发现我们这样王他们那边看,会怀疑的。休息一下,等晚

上再行动。看着样子,今天的太阳应该很毒,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进洞去,休息一下。凡事慢慢来,不可急躁。”  向前进仍然在通过望远镜往前观

察,嘴里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继续看看,我觉得要是能都深入到他们的境内,找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那应该比在这里好得多。”  那

炮观员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要好得多。不过我们任务不是寻找一两处炮兵打击目标,我们而是要监控这里的所有动静,粉碎敌人的阴谋。谁

晓得他们调兵遣将要干什么?换防的部队已经来了,也许是情报泄露,他们要趁此机会,大捞一把。好了,先回去吧,晚上我们再准备好一切,现在要

紧的是休息。”  向前进回头说:“我真不困,先随便看着。你进去,我稍后就来。”听他这么说,那炮观员倒不走了,又回头,趴在战壕边上,边

往前观察边跟向前进聊着。  “ 注意,那两个军官往回走了,又回村子里去了。不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要商量的,难道村子里才是驻军的指挥点?”

炮观员重新观察后,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个情况,随意说道。  “那个连长的鞋被狗衔着过桥返回去了,狗可能是排长喂的,很听那排长的话。”向前

进始终趴在战壕边沿,两手肘分别放在石块上。  “张炮观,你看着他们,我观察前面山头,看看有没有敌人的狙击手什么的。”  前面隔着河谷

的山也很陡,山上植被茂密,典型的亚热带丛林,半山以下是灌木和草丛居多,半山以上则是树林。要上去的话从正面根本不可能,只能从侧翼包抄。

右侧岭上山头较多,左侧则连着一条峻岭,蜿蜒到一个村庄的后面。   目视过去后,他调整着望远镜的倍数,对准山头进行观察。然而树林实在是太

茂密,什么也看不到。他放弃了,调大倍数,转而继续观察刚才的地方。  刚才的那两个敌人的下级军官已经不见了。  “人呢?”向前进问道。

  “进村了,河边的人也进去了。可能是来了什么人物,可惜那边进出村子的地方被遮住了,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应该进

入到他们的那村子附近。不过你说的对,我们只能这样躲在某个隐秘地方偷偷观察,才能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把握在手中。”  “那倒是。向班长,

想不想听听我谈点对你的个人看法?”那个炮观员突然问。  每个人都很在意他身边的人对他的看法,向前进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一个刚认识不久

的人,能给人家什么印象,向前进当然有兴趣知道。他目光离开望远镜,转头说道:“请讲!”  “那我不客气了,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别笑话。首

先,我说吧,你有一种与你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很老练的样子,不知我说得对不对?而且你这人天生一种亲和力,跟谁都相处的来,很值得人信赖。

我昨天跟你认识,到今天就已经像是上辈子的朋友了。从军人的角度来说,你是个好军人。作战时,军事素质不提,身先士卒这一点,很让人服。你好

像很少指派你班里的人,总是第一个往前冲。可能就是这一点,让我信服,觉得你是个可以交心的人。”  向前进笑了笑:“我跟你说过,我是个新

兵,再说,我跟他们那是绝对的好兄弟,他们大家都很关照我的。打仗的时候,我不第一个往前冲,难道叫他们先冲?这是我们连排长告诉我的,带头

人,就要带头。”  “难怪我们副师长跟你谈得来,那人曾是我父亲的手下,绝对是个猛将。”  “这么说,你老爸是个大官?”  “不提这个

,你说,像我们这种人,打仗上前线,是不是只为了镀金而已?有人说,我是个机会主义者,来第一线,无非是想要镀金,好回去升官发财。”  “

你绝对不是这种人!”  “何以见得?”  “不从别的,你刚才的牢骚,就已经证明的一切。”  “牢骚不是个好东西,有些人听不得牢骚话。

”  向前进停了停,说道:“忠言逆耳吧!我们连长说,上面的人喜欢听话的下属。我们连长就是吃了人太耿直的亏,所以这几年来,一直升不上去

。很多老兵说,以他的才干,做个团长,是绰绰有余的。你跟他一样,都不够圆滑,你要是只为了镀金的那种人,看问题绝对不会有自己的独立想法,

跟上面那一定是亦步亦趋。”  炮观员哈哈大笑:“想不到!想不到!知我者,向同志也!说你有一种跟你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你没说的吧?你是

个直爽人,在部队中,要防着小人。一些家伙打敌人的本事没有,整自己人那是专家。有时候一句不小心的话,你会一辈子吃亏也不知道。我喜欢到前

线来,前线的兵都很纯,生死与共,没有别的利益冲突。是骡子是马,到前线来就分明了,纵然曾经有过什么恩怨,在生死面前,在共同的敌人面前,

也泯灭了,人想到的只是怎么样才能活下去,而不是其他的见不得人的心里阴暗的东西。”  这话说得向前进深有感触,反倒不说话了。  “作为

军人,我很喜欢跟越南人这样对决生死,他们是一个真正的好对手。有时候,我很佩服越南的士兵,他们当官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士兵,跟我

们一样,都有一颗最质朴而忠诚之心。而他们很苦,过的是什么日子哟!他们不应该过苦日子,应该也改革,富裕一点。”  “是啊,作为军人,我

也是很佩服越南士兵的。真的也蛮同情他们,他们确实是很苦,打死的士兵身上常常可见芭蕉叶包的冷饭团,有一点咸味;抽的烟呢是最劣等的;绝大

部分都没有鞋穿,有的,作战时也总是把鞋子插在腰间,大概是怕冲锋时鞋子不耐剌磨,损坏了可惜。他们一个个瘦精精的,很顽强,能打,跑得快,

个人技术也不错。”  炮观员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加上越南当局的欺骗宣传,使他们很自信是为‘保卫祖国,反对侵略,不当亡国奴’而战

,所以在战场上还真有点玩命的劲头。 我敢说,和这样的兵打常规战,尤其是在像老山这样的云遮雾盖,草深林密的高山峡谷地带与之交手,除了我们

中国士兵,别人怕是很难制服他们的!美国人吃亏在哪里?他们自己是知道的。这是什么呢?狭路相逢,我们这是两个同样强悍而又有同样强大思想武

装的民族, 我们虽然只在老山这么极小范围内搏杀,却应当是当今世界空前惨烈的一次较量! ”  向前进说:“嗯,绝对没错!我们还没有抓过俘

虏,我听说,要抓他们的俘虏太艰难了。他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这一点,也得了我们的真传。”  “可你们还要经常渗透到他们那边去,可不

是个事,太危险了。敬佩你们侦察兵!”    起1D点1D中1D文1D网1D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2.前沿高地 3.  (起9T点9T中

9T文9T网更新时间:2007-4-25 9:39:00  本章字数:4478)  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特暖乎。那光亮黄黄的,跟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是一种完全不

同的颜色。莽莽群山间白雾还没有散尽,四处飘浮升腾着。山下河谷的流水闪耀着金光,山村里鸡鸣狗叫······前

线这一刻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昨夜在附近山头的死亡大战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向前进跟炮观员在竹枝叶掩映的战壕里趴着,一边聊着,

一边享受着阳光,观察着前方的越境内动静。  宁静不适于前线,这里应该是枪声不断的才对。尽管座山雕说他们这里已经打出了和平,然而所谓的

和平只是幻象,这种幻象的和平里隐藏着杀机。周围的山上敌人也许早已注意到他们,也许正在用狙击枪或者AK-47或者别的什么步兵射击武器向他们瞄

准。如果是AK-47,只要一梭子扫射过来,两人在几秒钟内报销是个很容易的事。  然而他们已经在这里享受了长久的安全,可以说,在几乎没怎么隐

藏的条件下,这样不顾危险的进行观察是一种巨大的冒险。  谁愿意这样拿自己的生命进行冒险?  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战士!勇敢无畏的战士。

在前线的每一个战士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冒险。  也许是见惯了生死的缘故,两人倒是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战争有战争的规则。

  在近在咫尺、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想遭致致命的报复,在没有上头命令的前提下,那你就别随意的进行攻击。  谁能够明白这种长久对

峙下的规则。四五个月了,不要说那么长的时间,就是四五天,这种生死的对峙,不是意志坚强的人,谁能够坚持。所以双方的人都得要放松,不能盯

得过死。盯得过死,谁都不能露头,只能全窝在猫耳洞里,那是自己受罪!适度的放松,双方尽管是生死仇敌,但却又有这样的一种默契。  两人都

明白,在这种默契下,危险暂时应该没有什么。  这是怎样难得的一个早上,朝阳、蓝天、白云、村庄、青山、绿水、过山风

······这应该是个美好得令人不想有任何破怪的早上,谁要是率先破坏了这种人间宁静的至美,谁就是不可饶恕的

罪人。  “啪!啪!啪······”  短促的枪声瞬间打破了这种前线本不该有的宁静,敌人打来机枪点射,子弹

打得两人眼前的岩石乱跳起来,石块爆裂。  石块碎裂的屑末,崩到两人的脸上,进了一人的眼里。  两人飞快地往下蹲,缩回身子,靠在战壕边

上。  “你怎么样?”向前进看见炮观员捂着眼睛,吓了一跳。  “不好,我眼睛里进了石子。”炮观员揉着左眼,眨巴着掉下泪来。  “啪!

啪!啪!”敌人又打了三个点射,战壕边上的石块掉下来一块砸在向前进的头盔上。那块尖刀石翻转身,掉到了脚下,一边上有明显的被子弹打破的白

印。  “他妈的!”向前进低着头骂道。  听到枪声,座山雕跟吉麻子提着冲锋枪率先跑出来,看到向前进跟炮观员都已经趴在战壕里,连忙问:

“什么事?”  “左边的山上敌人打枪!”向前进半蹲起来,正了正头盔。“你不是说你这里已经打出了和平了吗?怎么左边的敌人还会开枪?” 

 座山雕还没有回答,只听到五十米外高地上的几个敌人哈哈大笑,怪声怪气地高喊着:“喂!对面的解放军,你们来人接防了是不是啊?怎么也不通

知一声,我们好表示欢迎。”  座山雕蹲在战壕里,抬头高声骂道:“他妈的,你们小鬼子不老实!”又低头道:“他们一定看你们是新来的,就吓

唬吓唬你们,给你们个下马威!他妈的,不给老子面子,吉麻子!你把耗子喊出来,叫他别接电话了,开炮打他们!耗子打耗子最厉害。”  “是!

”吉麻子提着枪,往回跑。  看到侦察兵们全抄起武器跑出来,座山雕挥手阻止道:“怎么你们侦察兵全出来了,回去吧,没事。向班长,叫你的人

全回去!老子们开炮教训他们就行了。”  正说着,耗子分开众人,“让一让,让一让!”跑出来,大喊:“座山雕,刚才胡老板线上说,昨天小鬼

子们吃饱了大萝卜,很多人放长假,猴子拐要上来。”  “还说什么了?”座山雕依旧蹲着,问。  “没什么了,本来是还要说点什么的,吉麻子

跑来喊,我就挂了机。”耗子弓着腰跑出洞后,往前面一点蹲下来,听指示。  “别咋呼了。你过去,送几个小萝卜上左边山头,给你儿孙们尝尝。

”座山雕一指左边山头,吩咐耗子。耗子说:“是!”猫着腰过去不远,揭开一块石板,一个洞里面露出来一门步兵小炮。  那边山头的越军急忙喊

:“解放军别开炮,我晓得你们要开炮,别那么认真,我们又没打中你们的人,只是问候一下。”  前线上居然还有这种事。  听了这话,耗子停

了手,问:“座山雕,还打不打?”  座山雕不耐烦道:“我说过不打了么?”  耗子说:“是!没说过!”  座山雕说:“你个狗日的!老子

刚才说的话难道是开玩笑的?打!等等,刚才他们打了几枪?”  炮观员说:“一共好像七八枪。”  座山雕骂骂咧咧地道:“他妈的,这不是存

心打死人么?两枪还一炮!客气他们了。”  耗子来劲了,高声喊道:“是!坚决执行命令!”  那边山头又喊:“解放军,不要打炮嘛!大家是

朋友,天天见面的!”  “朋友?你他妈的!我朋友一来你们就放枪,什么意思啊?”  “我们向新来接防的朋友问候一下。”  “问候?好啊

,有来无往非礼也,老子们多谢了,现在回敬你们!耗子!怎么还不打啊?”  “是!开炮啰。”  话音未落,第一发炮弹呼啸着往前面飞去。 

 打完炮,那边山头上升腾起的硝烟还没散尽,所有人就都回洞里去了。  “向班长,帮帮忙,把我眼里的砂子吹出来。”炮观员向向前进求救。 

 “没问题!”向前进将他眼皮用手指分开,猛吹了几口,看到一颗碎米粒大小的石子滚出来。此时耗子在外面打完炮,返回来,报告说:“哎呀,不

好!座山雕,我们打死人了!有一发炮没落准,打到了他们的阵地前沿,不小心将他门的前哨人员打死了一个,我刚才看到他们出来抬人。”  “是

吗?好啊!又有一耗子大休息······记你的帐上,成全他了。哎呀不好,耗子,你残杀你同类哦,简直没人性。”

座山雕笑道。  “要我说,他们那是活该!”吉麻子继续摆弄着那挺重机枪,骂道。  座山雕说:“他们一个耗子大休息,看来今天晚上得加强戒

备,通知各哨位,敌人可能要来报复。那门炮呢?转移了没?”  耗子说:“转移了。”而后又嘻嘻哈哈地笑:“你们着急什么?哪个晓得他们有没

有死人,我刚才欺骗你们的。”  “啊?”没等他说完,吉麻子就放下手中的通条布,扑了上去。耗子措手不及,被他放翻,倒在地上。“我叫你小

子骗人!”吉麻子骑在他身上,两手在他腋下不住地挠痒。他们班长也骂着道:“你个臭耗子不是东西,连最高长官也敢欺骗!”扑了上去,单腿跪在

地上,要脱他衣服。  眼看耗子挣扎得很凶,两人按不住,座山雕忙喊:“侦察兵们快来帮忙啊,脱了这小子的衣服裤子。这小子鸡巴最小,蛮好看

的。”几个侦察兵听了,好奇心起,喊一声:“要得!”就赶忙动手,帮忙按捺住了耗子的四肢。  耗子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大喊“救命”,旁边没

动手的人都哈哈大笑。眼看耗子的皮带被他们班长抽走,那个炮观员眼泪都笑出来了,喘着说:“别,别了。”说好说歹,才把众人拉开。  耗子讨

了饶,系好皮带,咳嗽着说:“你们太不给面子了,不好玩。哎呀,我的信,被你们弄皱巴巴的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们有点过分哦,这是写

给我老爸的信,被你们整破了。”  “饿了!”座山雕一屁股坐到弹药箱上,喘着问:“耗子,你刚才说什么了?胡老板怎么说来着?”  耗子说

:“早饭炊事班的人会送来,叫我们等一等。”  座山雕道:“别又是骗人的!到时候叫你好看。好久都没吃到可口饭菜了,胡老板还真是我肚子里

的蛔虫,晓得我们要什么。那就干粮放一边,等下炊事班送来好吃的,就有得吃了。”  熊国庆问:“那有没有我们的份哦?我们是新来的,你们老

板知道吗?”  耗子说:“当然知道了,昨天就已经给电话了的。听说你们要来,我们才下山去搞水。如果上不来,我们就自己动手做饭。反正有水

了,就是没什么菜,山耗子不晓得能不能吃?昨天我们背水上山,在路上见到一只山耗子在钻土打洞,我给捉了。呐,就在那里,可不可以吃哦?他们

说不能吃,我想剥了皮弄个野味,不晓得怎么样?向班长,你看呢?”  吉麻子笑道:“哎哟,耗子,连你同类也吃?刚才开炮打你同类,现在又吃

你家门,真是没人性哦!”  耗子说:“懒得跟你们说了,我要重新写信。等会军工们来了,好叫他们带下山去。这信被你们弄得不像样,我一大早

的工夫白费了哦。座山雕,再给我两张纸行不?”  座山雕还坐在弹药箱上,点头说:“行啊!他妈的,我们几个就你孝顺,三天两头给家里写信,

一叠纸都快被你写光了。那个弹药箱子里,自己去拿吧,我懒得动手。记得在信里也把我们写上一笔,就说我们都问你老父老母好,给他们请安。” 

 耗子说:“嗯,晓得。不过请安会不会文雅了一点哦,蛮封建的那个味道。就写问候行了吧?”  座山雕一挥手说道:“随便了,怎么表达都可以

吧。我读书时语文也不是很好,他妈的,我们连里很多同志文化高,能写诗!”  耗子开了他们班长的弹药箱,拿出一叠纸来,撕下几张,哼哼着歌

子,坐到另一个弹药箱旁,重新誊写刚才的那封信。那封信确实是皱巴巴的,还被撕破了,寄给老父亲当然不适合。  外面阳光很厉害,金光闪亮,

但洞子里凉幽幽。向前进往里看了看,这个洞应该很长,不知通向哪里。  “班长,你们这里的洞子很长的样子,通向哪里?可别跟敌人的相连。”

向前进搬过来一箱弹药,靠着壁,坐在上面,问。  座山雕呵呵着说:“刚才跟你们说了,在我们这里记得叫外号。你还真说对了,这洞确实跟敌人

的相连,也不知道是跟哪一号阵地。几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敌人顺着洞子摸过来偷袭,差一点把我们全干掉!好在我们有准备,在里面埋了雷,他们有

个家伙运气好,踩中了。后来我们也去动他们,没成功。再以后嘛,就互不往来。我们这洞里好啊,不生疮。其他的猫耳洞地方,很多人都烂裆,流黄

水,有的耳朵背上生青苔。就是晚上凉快,冷,阴风惨惨的,只怕要得风湿,我感觉这几天腿脚不对劲,变天时有反映。哎呀,真的饿了,猴子拐怎么

还不上来,我看看去。”  正说着,军工们来了,全累得呼哧呼哧喘气。一个人背着五六十斤米饭,透着香,其他的几人又是弹药,又是干粮和水。

    起9T点9T中9T文9T网9T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2.前沿高地 4.  (起1W点1W中1W文1W网更新时间:2007-4-28

18:49:00  本章字数:4272)  “张猴子,你们来了,辛苦辛苦!”座山雕打着哈哈,十分感谢的样子。  放下枪,背饭的那个军工揩了把汗水

,说:“你们这里果然好多人,累得我!昨天这里好像打得很惨,旁边山上的树枝、草丛全部不见了。有一节断树枝上还挂着敌人的肠子,在风里一荡

一荡的。”  另一个扛弹药的将弹药放下地后,接口过去说道:“哎呀,座山雕,耗子,你们几个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中有几个人在封锁线上给炸

了,我听说铁脚杆也中招了,踩了牛屎,一只脚上糊满了,我们还要去抬他。他妈的,可怜这哥子,他好一双脚,跑得快,扛三百多斤,上坡也能快过

我们打空手。我就是走平路,三百多斤,扛得动就不错了。人啊,他妈的,在前线,生死由命,说不清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军工就抢

过去道:“又来了,你迷信!张信哲,你还把饭菜背在肩上又要背回去怎的?解下来啊,又说累,可不嫌重。我看大家也都饿了,都望着你的背。” 

 背饭的张猴子就笑了:“是!光顾着说话了,我看这里的人真多,怕饭不够吃。耗子,麻烦你帮个忙,接下来。”  “我来吧,耗子是孝顺仔,要

写家信给你们带下山。”吉麻子说。“哎呀,那么重,可真是辛苦你们,几十斤吧,足够了,晚饭也管够。”  饭菜放下来了,侦察兵们围了上去。

向前进说:“大家先别忙着吃,先把哨位上的人送去。”座山雕说:“对!向班长,你这样说就最好了,你的人初来乍到是客人,我不好意思叫你们等

。我们这个班现在还有十五个人,原先是十七个的,刚上来没多久,有一次敌人打炮,这山上是快刀石,炮弹爆炸,杀伤力增大了一倍,我们没有注意

到这个情况,躲在战壕的猫耳洞里,还是光荣了一个,重伤一个,所以我告诉你们一定得要记住,敌人打炮时候必须要进洞;来不及进洞躲猫耳洞时要

躲进侧洞里去。”  “你说过,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先帮忙送饭吧,军工们休息一下,喝口水。”向前进说。  座山雕说:“好!我跟你亲自把饭

送到最远的四号哨位去,其他的,吉麻子你们几个负责。脚卵你跟一个侦察兵去过来的一号,这两位同志麻烦你跟着我们,送去二号,三号的吉麻子和

这位大个子你们两个负责。现在把饭盒筷子拿出来,我们先送最远的四号哨位。向班长,我们四号哨位有四个人,从洞口过去三十多米远,这四个人都

能吃,我们多弄点。”座山雕分派完毕,盛了丰盛的饭菜,用一个竹枝编制的简易篮子装了,一手提起枪来,说:“我们出发了,向班长请跟着我走。

”  “我也去。”马小宝说。  “好吧! 走。”座山雕一偏头,示意他跟着。肩上着枪,一手提着他们自己编制的竹篮子,打头出去。  这个高

地其实是不相连的快刀石山,宽六十米,长九十米,南边和西边坡度陡如直立,东边和北边坡度较缓。从南腰上北面坡形成两层,坡度在八十度左右,

易守难攻。此高地应该包括两个高点,即我们占据一个,五十米外敌人占据一个,两高地通过一个马鞍形山腰连接在一起。  三人出来后不远便经过

二号哨位,哨位上六人(班指挥所),有一挺轻机枪,一管40火,一挺重机枪,一门60mm炮 。过去三号哨位上三人,装备1挺轻机枪、1挺重机枪、一

管40火 。  “座山雕,猴子拐啦?”三号哨位上一个兵问。  “拐了!”座山雕说。“蚂蟥,你别听不得水响,流口水,这不是送给你们的,先给

那边的几个西瓜,你们的稍后就来。这两位是侦察兵,这位是他们的向班长,这位是?哦,马小宝马哥,来打伴炮观员,到我们这里做点事。有什么动

静没有?你们几个小心看着,我们过去了。”  “是!座山雕。”那个兵说。  那头四号哨位上有四人,重火力装备一挺轻机枪、一架双联机枪、

四把冲锋枪。  要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前线一般情况下,白天是限制行动的,但昨晚大战过后,敌人可能会把全部力量放在今夜里进行报复,白天

应该不会有大的危险。刚才发生的一场小小误会,很可能是越军们故意导演的麻痹人的戏,让大家放松警惕性。要防止的是今晚的漫长时间, 所以各个

哨位的人除了一个正常警戒,白天都在猫耳洞里休息。  这个阵地开战以来,遭受越军们的炮火袭击可能是相当多的,所以阵地上加强了各自的力量

部署,各种军火弹药堆积如山,让人切实感受到这是在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的前线。  “向班长,小心走,弹药太多,没办法。挖这战壕,不知费了

我们多少心血。地下全是石头地,用镐头一下一下地挖,手掌心起血泡,全班那时人可苦了。还好,管用,开战到现在,驻防以来,伤亡不多。你应该

知道,在我们一线,兵员不能过多,而是采用多屯少摆,搞添油战术。这是个行之有效的好方法,减少了伤亡代价。由于人手不多,但武器却不能少,

弹药什么的我们的准备一点也不能稀缺。但越军这段时间封锁得厉害,给养从不在白天送来,太危险。不过像这样出其不意,偶尔改在白天进行一次,

倒是可以的,这也是用兵之道。”这个班长倒是打出了经验,对于战术战策侃侃而谈。  一路过去,向前进看到经过的二号、三号每个哨位除了装备

同人数的冲锋枪外,还有数百枚手榴弹、地雷、防毒面具、通信设备······工事深挖齐胸高的战壕,战壕前沿堆高

0.4m的沙袋或石头,挖出了射击孔来射击和扔手雷。工事外树枝竹枝中还拴着一触即爆的手榴弹,在工事前八至二十米的地下、树桩上、快刀石上、铺

散的草丛里都放了地雷。  快到四号哨位时,座山雕说道:“马上到了,前面有四个西瓜。”  向前进忽问:“对不起,请教,你们叫胡老板的是

什么人?”有些话他听不懂,想起来,得要问问。  那个班长呵呵笑道:“不明白?看你们这些人,也不是新兵没有打过仗啊,应该是经历过猫耳洞

来的。你是班长,居然不知道猫耳洞黑话?说来可令人不相信,别装了,明知故问吧。”  向前进说道:“说来话长,我很少呆在猫耳洞,再说你们

说的话我是真不明白。”  那个班长说:“嗯,那倒是。你要是能听明白,越南人也同样能听明白,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惨了。我们这里的话自成体系

,即使同一个团的各连队之间也听不明白。”  向前进说:“这我知道。训练时我们接触到一些,但你们说的好多话应该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比如你

刚才叫的西瓜,应该是叫哨兵吧。”  座山雕呵呵着说:“没错。上级没有编制统一的黑话用语,各连是自成体系。大小萝卜是我们洞先用的,连里

加以普及,全连就都用上了。其他洞子是不是也把大小口径炮弹这么称呼,我可不得而知。有的叫扯我几个蛋,有的叫土豆什么的,总之各有各的叫法

。”  前线中越两国军队的无线通讯器材都是使用相同型号的,报话时互相能监听。有线电话也有被窃听的可能,故而猫耳洞之间及猫耳洞与后方的

有线无线联系有时均不能用明语, 于是猫耳洞黑话因应产生。由于各连队士兵都是单向与上级联系居多,连队间相互横向联系衡较少,故而上级没有编

制统一的黑话用语,全凭各连即兴发挥,达到约定俗成。因此各连队各成语系,相当复杂,大致上有多少一线连队,就有多少猫耳洞语系的流派。这一

来可好,莫说越军监听人员弄不懂,就连我军监听人员也译不出来。  还有,前线各猫耳洞也有内部使用的暗语,不与连队通话时说本洞黑话,那可

真是黑话,外人进了洞,谁能懂得?  向前进能听懂一些,比如军工叫猴子,来叫拐。电话线有的叫面条,有的叫鞋带、藤子什么的。有一样用语比

较传统,就是都把子弹称作花生米,老八路来的了。再比如我方牺牲叫光荣,负伤叫挂彩,也是老八路来的。看来黑话历来有之,尤其是革命战争年代

地下党那一套暗号什么的,可更复杂厉害。 黑话的用法在军事上相当普遍和广泛,别的不说,口令、代号就应当是其一。  四号哨位上的双联机枪对

向前进来说是个新鲜事物,他不免多看了几眼。座山雕说:“这可是个好东西,两挺重机枪合在一起,火力超猛,那边的敌人要想过来,这一关不好过

。”   这里手榴弹更多,机枪子弹带铺满地,冲锋枪弹匣、地雷也不计其数。看来这里是个重点。四个人防守,要用这双联机枪,人手恐怕不大够。

不过,总的只有那么多人,也没办法。  哨位上的人吃完饭后,送饭的人全都回到洞里,大家一起吃起来。吃完了,没有水洗,将碗倒扣过来。晚上

的时候只要弄一大把草放碗里,第二天清晨露水湿润,用草一抹,干干净净。  吃了饭后,军工们冒险回去了。炮观员打开装备,取出观察器材。有

一些东西是大家都没见过的,难免好奇。  “这个东西没见过,是什么玩艺?好像是照相机。”黎国柱拿起一个他没把握定准的东西问炮观员。炮观

员摇头,笑了笑。有些装备是需要保密的,不能说的就不可以说。  大家都围上去看,炮观员赶紧拿过来,嘴里说着“小心”,装盒子里了。  那

其实是一个电视摄像头,要安装在前线,监视这地方越军的动向。今夜会有专门的通讯兵上来布线,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到一个隐秘而又视角较好的观

测点,将这个宝贝连同高倍望远镜什么的安装好。  对侦察兵们来说,他们的任务只是在潜伏地带轮值,随同观察并尽到保护好这位炮观员的责任。

其他的涉嫌机密,不该问的,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炮观员的专用器材有一大堆,他吩咐座山雕可得给看好,别让人动手乱搞。而后他说:“向班

长,我测算过了的,今天晚上我们要到你看中的那地方去,那里角度、视界等都不错。大家吃了饭,注意多休息,搞炮观,很辛苦,不像你们想象中那

么简单,每个人都要负责观察的,责任重大。由于不能暴露,我们只能晚上偷偷地潜伏过去。还有,晚上我们还得要顺着这前面的山摸下去一趟,看看

座山雕你说的那个什么洞子,可不可以利用。请各位侦察兵的同志把备用东西清点好,雨衣、蚊虫水、感冒、腹泻药这类东西很重要,一定要带好,别

认为没用丢失。”  “那地方保管好,就怕你们下不去。也不知洞里有没有老蛇,我最怕这玩艺了。以前我们这洞里就有一条,可好,有它在,洞里

没蚊子老鼠,但被我不耐烦打死了。狗日的吃很多东西,我们那时东西不够。”座山雕说。  “啊?”马小宝跳起来,“我最怕这东西了。以前你们

这洞里的有多大?”  “也不是很大,十来米吧。”座山雕闭着眼睛,不大愿意想起那条冷血动物的样子。  耗子就在一边笑。  入夜过后,高

地上果然冷风嗖嗖,尤其洞里,更是有一种阴森之气。后半夜,当大家都还裹在军毯里,向前进已经起来叫醒众人,该出发了。  起1W点1W中1W文1W

网1W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3.绝地潜伏 1.  (起6C点6C中6C文6C网更新时间:2007-4-29 14:07:00  本章字数:4290)  

夜里黑,洞里能见度几乎为零。外面可能起了雾,但大家感受不到这雾气,只是觉得冷。白天下黑时,座山雕给炮观员起了个外号叫炮眼先生。现在炮

眼先生在微光手电的照耀下,已经带好望远镜及所有装备,等着大家出发。  这干炮兵侦察员也是个苦活计,现在所有人要来客串,受苦不用说,要

紧的是随时会送命,当然这是所有侦察员的本分,不在话下。  其实训练那阵,苦是苦,可生活开得好,猛吃猛练,而离开训练场,重上前线到现在

,似乎从没真正闲过。所有人像一群战争幽灵,四处奔波,闪现在前线。山里来,山里去,伏击、破袭、遭遇战、增援、到现在的定点潜伏侦察,每个

人都承受着前线的强度极限。  这就是侦察兵!  以后的日子,他们还有爬不完的高山,窝不完的洼地,趴不完的泥坑,蹲不尽的坟包

······现在要整天进行的是定点侦察,没白天没黑夜,平均下来,大家每天能睡多少?  且慢考虑这些,出发!

  出了洞,夜晚没有月亮,外面的能见度跟里面的虽没有多大区别,但模模糊糊,还看得见点什么东西。  众人看得见的那是山头上的雾,就在每

个人身边,抓不着,却能感触得到。风吹起来冷,还真像座山雕所说的。现在所有人分成三组,分批次向预定观察点前行。  向前进跟炮观员在第一

组,向前进依然是打头,为大家开路。大家上了前沿地表,按照座山雕天黑前给大家画图演练的之字拐往前摸,几十米的距离,所有人都相当小心谨慎

,只怕一不留神,踩上自己阵地的封锁雷区中地雷。  这干炮兵侦察的活就像是给对方算命,命理只有一个,那就是完蛋,终结生命,属于大凶一类

。但弄不好,主宰不了别人生死,自己反而搭上性命去。向前进小心地扒开树枝、竹叶,在阵地前走着曲线。他半蹲着,每一步都很小心。  这不是

可以随意改变的路线,不按照规则的人,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前出十六步,右斜三十度走五步,转身平行十步,右转三十度五步,再左转三十度

二十步。按照这个路线,就可以安全通过前沿布雷区。  ······十九步,二十步,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步,前面是

一条草丛中的小路。向前进通过触摸,感觉到草丛是那种低海拔的飞机草,已经长到了这山头上来,看来这里的地势在海拔上已经没有他们后方北面的

高。这证明我军的战果相当不错,基本上已经将敌人赶出了老山战区。  向导组通过了以后,紧接着第二组、第三组的人也都顺利通过了前沿雷区。

  大家一个跟着一个,开始在灌木林中像蛇一样的滑行着,像虫子一样地缓缓蠕动着身子,陆续往前。没有人敢发出响声,这是绝对禁止的。任何人

为的声音都不行,谁知道敌人在哪里?说不定也在周围潜伏着,等进攻他们后方那刚出来的阵地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出洞一个小时后,所有

人终于无声无息到达了预定观察点,潜伏下来。向前进跟那个炮观员爬到最前面悬崖边,那里有一丛草,手再往前伸,前面已经是悬崖。  突然,向

前进感到草旁有一堆泥土很松,可把他吓得不行,难道敌人在这里也埋了雷?一路过来都没什么事,可别在这里弄一颗地雷。  他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实际上越南人的特工也没那么神,这样的一个绝岭,直接暴露在炮火的打击之下,又没有退路,他们不会担心解放军会在那里搞什么花样。或者他们

压根儿也没往坏处想,会有什么炮观员到这里来。  他小心地用手去探,还好,没什么东西,只是手上有东西在爬,痒酥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那

感觉一点都不好,也许是蚂蚁,顺着他的手臂往肩上过来。  岭上光线太暗了,他身边的炮观员一动不动,只听到他的呼吸之声。一会儿,向前进觉

得真不对劲,怎么身子到处都那么痒?手臂,前胸,后背······  蚂蚁窝,他明白了,他刚才动了一窝蚂蚁子。

现在蚂蚁们全被惊扰,爬到他的身上来了。  蚂蚁才是这个岭上的常住居民,他们可都是外来客。相对于这些大自然的原住民,他们可真算得是侵略

者,刚才他更不小心毁坏了它们的家园,蚂蚁们乱窜着,到处爬,他得忍受着自己不小心带来的煎熬才是。  现在他挨得紧,蚂蚁几乎全爬进了身体

衣服内,还带着咬,咬一下,如针扎一般。  岭上这前端崖顶太窄小,没有避开的余地。他忍受不了这种痒酥酥的感觉和针刺般的啮咬,只得用手不

停地去身上挠,却怎么也止不住痒。没办法,又将身子不断地往地上擦蹭。  嗄嗄嗄······此时不知哪里传来一

种异样的声音。  “向班长,你在干什么?”炮观员用手触动着他,轻轻地用气声问道。  向前进不敢抱怨,也没回答,怕有敌人在岭下潜伏着。

今夜太安静了,到现在敌人都没有采取报复行动,这有点异常。怎么可能呢?按照小鬼子们的自负,昨夜吃了大亏,今夜不找回点损失,这是不大可能

的。  夜真的太黑,这岭上的灌木林里,视度几乎为零。如果真有敌人要来偷袭的话,一定会改变战术,不用炮袭,而采取直接攻占。直接攻占的路

线,他们一定会选择这条绝岭,顺着它往上摸,而后盘过阵地前沿,到达马鞍部,顺着这高地左边的战壕过来,首先袭击四号哨位。当然这得要翻越这

条岭,黑暗中要冒摔下悬崖的危险。  嗄嗄嗄······风里的确有一种异常的声音。  虽然风在吹,但是向前进

注意到了,声音来自岭下的飞机草丛中。  他顾不得身上的蚂蚁啮咬,用手摸到身旁的炮观员,碰了碰他。炮观员也听到了岭下的动静,判断到那声

音应该在零下一定距离,可能在十几二十几米附近。两人迅速用腿脚往后蹬,身后所有人全在地上趴着,正静静地等待着白天的到来,于是不到十几秒

钟,都知道有了敌情,更大气也不敢出,各自转身控制两边悬崖要紧。  向前进身上那个难熬,现在身子也不敢在地上蹭了,强自忍着。也许敌人会

摸上岭来,谁晓得呢?嗄嗄的声音在岭下越来越近,后面的人也都听到了,那声音很慢很轻,像是蟒蛇爬行?还是

······不管那响声是不是敌人所发,眼下一级战斗戒备是没错的。这个岭的悬崖应该不是很高,敌人很可能摸上来

。他轻轻地打开了保险,身子又往前移动了一点,想要能更清楚地听到下面的动静。  这一来,他身子完全压在了蚂蚁窝点上,蚂蚁千万只,在他的

身上有缝隙就钻,进到内衣里,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枪背带被他咬在嘴里,嚓嚓直响,他的握住冲锋枪前端护木的左手五指,几乎要将之握碎。 

 一会儿,炮观员也感觉得身上开始有蚂蚁在爬咬,晓得向前进刚才为何在地上蹭动了。这可不是个味,他也只得紧紧咬着嘴唇,强自忍受。  那嗄

嗄的声音还在下面,慢慢地往左边去。也许那真的是一条蟒蛇,不过天气并未闷热,蟒蛇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游。也许是别的什么山兽类?  一只蚂蚁

爬到了向前进的眼角,在那里的眼皮处咬了一口。脖子,下巴,头盔里,前额,耳轮廓里,鼻孔处,到处都有了麻痒痒的触动。  脸庞处被咬,无数

只蚂蚁在头脸上,自由地爬行着,想咬就咬。  他只得摆动了一下头。  这种轻微的摆动不起丝毫效果。  鼻孔里又被咬了几口。  这样随口

啮咬的蚂蚁越来越多。向前进紧咬着牙帮,牙帮都已经变得酸胀难当。  他不能动,身子在草叶下,会弄出意想不到的响声来。  忍!  一个小

时过去了。  蚁群在他的衣服里自由进出。  两个小时过去了。  蚁群如然。  他一动不动地趴着在地上,身上已渐渐变得麻木不仁,似乎失

去了知觉。  从那嗄嗄的声音发出被注意到时起,快黎明了,身后依然没有传来枪战的声音。难道昨夜盘岭过去的不是人?是野兽?  还有什么野

兽留在这样的地方?这有点难以令人置信。  黎明在慢慢地扩大它的光亮,天地间的色泽在林间的漆黑一团中看来,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向往。透过了

岭上的雾气看东方升起来的太阳,那种红色很淡,是一种带黄的晕圈状。  向前进在蚁群的啮咬下,已经变得有点神昏志糊。  这岭上前端是一个

大蚁窝,无数的蚂蚁将他身后的好几个人也给包围了,身上厚厚的一层,他已经看不清那几个人是谁。  身边的炮观员也很惨,脸被咬得流黄水。 

 最后面的人知道了这个情况,爬过来,给遭受蚂蚁袭击的人洒蚊虫水。  天越来越亮,所有的蚂蚁受不住那种怪味道,死伤无尽,生命力强的全逃

逸开了。  此际黎明静悄悄,四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真的太安静了,也太不正常了。如果昨夜那响动是越军们发出来的,很可能他们也会来个白昼

袭击,像我们白昼上军工一样,来个出其不意,收巨大之功效。倘若这样的判断没错的话,很可能敌人已经潜伏起来,就在他们的周围,说不定一部分

已经潜伏到了他们后面阵地的左右两边。  雾气实在是太大了,太阳光越来越黄,岭下的一切都还看不清楚。  这里处在敌人三面火力的控制之下

,决不能有任何的暴露。可以说,天亮了,现在光线是好了很多,可危机四伏。  这样的雾气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高倍望远镜里什么也看不到。  

从白天的方位角来测算,这里应该可以看到昨天他们看不到的桥头山下那地方。昨天下午时分,向前进跟炮观员又悄悄地出洞观察了一会,他们发现了

敌人的几辆载重大卡车,顺着公路开到桥头边便冲下河边的沙地上掉头,有好些越军则顺桥上出来,从那几辆大卡车上搬运弹药物资。  显然那里是

个值得打击的目标。向前进觉得这需要抵近侦查,但那个炮观员暂时还不同意。没有把握证明那里有值得抵近侦查的必要,他的意思是在这里先观察两

天,再结合其他炮兵侦查兵分队得来的情报相机行事。因为之前,这一片地域已经有好几支侦查兵出动了。那些人都是炮兵的专业侦查兵,每一个人都

可以呼叫重炮打击。  但大家的任务不光是寻找几个打击目标而已,还要长久监视这里的一切异常动静,供上面研判敌情变化,便于制定因应措施。

  浓雾还没有散去,大家等到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也许会发生点什么,向前进觉得,前线不可能这样太平。    起6C点6C中6C文6C网

6C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3.绝地潜伏 2.  (起0H点0H中0H文0H网更新时间:2007-4-30 18:42:00  本章字数:5494)  清

晨座山雕在浓雾中去巡哨,在四号哨位的班副对他说:“座山雕,我感觉今天这雾怪怪的,敌人一定趁着黑夜摸上来了,他妈的那么静,感觉有点可怕

。我估计敌人会在白天搞偷袭,你看呢?告诉弟兄们严阵以待,防止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座山雕点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我看这雾气一时

三刻也散不了,大家是得要小心谨慎。我回去告诉大家小心戒备,全线进入状态。”  侦察兵们也在等待雾气散去。上面阵地守军们的提防是要反偷

袭,浓雾不散,随时都有被敌人摸近在眼皮子底下搞奇袭的可能。而他们的等待则是能够进一步观察到有价值的东西。  由于晚上怕被敌人发现,暴

露潜伏,所以在岭上潜伏的侦察兵们没有人挖坑。现在看来,前线似乎很平静,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情况,不过这只是表象,向前进并未觉得在这样的浓

雾天气里一切都是平静的。  一阵风吹过,岭上的树叶动起来,摇落下点点雨珠。  冷!  大家都感觉到冷。  向前进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腿被

人碰了一下,他没理会,但紧接着又被碰了一下,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黎国石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隐藏得很好,虽然不是迷彩服装,但乍一看,

还真难发现到他。黎国石拿着专用小铁铲,向他扬了扬,示意可否挖坑隐藏,利于长时间潜伏。  这还不是时候,虽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动静,到现在

天也大亮了,可是安全第一,任何还没有消除的潜在危险都都得要明确消除。这个山岭实在是不够宽阔,十来人在上面,只要一发重炮落下,就可以杀

伤大半,乃至一锅端。再说越军大都是老兵油子,文化程度虽不高,但打出来的经验却令人不敢小觑。他们很多步兵都是神炮手,使用迫击炮等步兵小

炮相当厉害,一打一个准。要是暴露了,他们几炮打过来,所有人可别想逃走得脱。  看见黎国石在等待,向前进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方向。黎国

石放下工兵镐,传下令去,所有人都不得挖坑,以免弄出意外的响声。  昨晚的那嗄嗄响动一直沉重地压在向前进心头,不是那么容易放轻松的。他

掌握着十来人的生死,自己光荣无所谓,搭上弟兄们那就罪不可恕。  总之小心没大错。  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可别阴沟里翻大船。《蚊子和狮子

》的故事讲明,一些人打败过大人物却又被小人物打败,关键的一点是不够细心。战场中,细心可以令侦查兵获得生命!所以他作为大家的带头人,带

头执行细心的要件是绝对必要的。  现在唯有等待,在浓雾散去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从这种天气状况来看,离浓雾散尽还有至少一两个钟头的

时间。昨夜的那嗄嗄声音如果真是敌人所发出,那么敌人到底潜伏在哪儿?  说不定就在眼皮底下。  雾气弥漫着整个山头,或许是整个的大地。

可是保不定下面河谷和前面的目标村庄范围什么也没有,雾气只是在一定的海拔高度上。  还好,雾气弥漫的天,只要不下雨,受着饥寒交迫,那一

切都还好商量。大家的水,维持生命的话可以用三五天。如果下雨呢?天气降温,冷得人浑身乌青,牙齿打颤,感冒、腹泻都有可能发生,喷嚏一打,那

可好,什么隐蔽都不用说了。  下雨天只利于隐蔽接敌,不利于潜伏坚守。这样的大雾早上,等待,不说别的,应该是一种美德。等待是侦察兵们必

须要习惯的,没有人可以在等待中焦躁,表现出没有丝毫的耐心。  他们来这里的任务就是等待,等待他们必须要通过等待才能获得的东西。  风

又动起来,雾气开始消散。太阳的光亮越来越黄,天地间似乎就是这种颜色了,令人感觉到某种发昏的眩惑。  这是个好的预兆。  向前进听到身

边的炮观员舒了口气,他又感觉到他动了下身子。  雾气在散,越来越稀薄。炮眼先生拿起了望远镜来,看过去,对面的山头隐隐约约出现了。他好

像有所发现,用手肘碰了向前进一下。向前进转回头,看到他在看着对面的高地,也赶紧拿起望远镜。  一千多米远的距离在高倍望远镜下如在眼前

。  雾散得很快,几乎是迫不及待要让那山头完全无有任何遮掩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这个山岭没错,角度太好了,透过望远镜,几乎没有任何

树枝的遮挡,向前进看到一座越军标准的半永久性防御工事的一角。那里应该是个半地下似的堡体,射口开在西南面,防止我军破袭,从那边进攻,如

果要破袭的话也只有从那边进攻才能上得去。正对面的北边,应该是观察孔,可以瞭望到我们这边的很多阵地。  看那些小狗日的打仗得多了有经验

,搭建的工事也非同一般。从这一角上可以看出工事的地上部分是先搭起框架,架层钢板,上面再纵横铺上三排粗大的原木。这些原木上头还铺有一层

波纹钢板,上面又盖上几米厚的土层。这已经够坚固的了,可是小鬼子不放心,最上边又加上两排原木,盖上钢板后再压上几层沙袋。  他们的确做

足了功课,保命的设施,一点也不含糊。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坚固他们赖以存生的工事,只要我们一发大口径炮弹命中,炸成漏斗,第二发不拘什么

弹落进去,里面的人都得毙命。  现在那个半永久性防御工事里的敌人死定了,炮观员已经在本子上作观察数据记录。虽然敌人的工事结构坚固,搭

建得破费心思,但是他们已经被观察到了,不死往哪里逃?只要被炮观员观察到的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被炮兵大爷们飞炮狂轰。炮眼先生是个真正的杀

手,他只要一句话,就会有人替他干掉那些人。当然不是替他干掉,敌人不是他个人的,是所有参战部队的,或可以说是全国人民的,人人得而诛之。

  这是种奇妙的活,干起来别提多有意思。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杀敌可以只开口而不用开枪,看到敌人瞬间被毁灭,尸骨无存或血肉模糊,那是什

么滋味?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旦敌人生存八字被记录在案,什么时候勾取,那只是看情况而定。可怜小鬼子们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死神光临到达了他们的工事门口。  无知者总是快乐的,望远镜里敌人有几个兵在太阳光下出来活动了,从这个山岭看过去,有几个家伙大摇大摆

在地堡旁边来进行观察。呵呵,一个大约还是个排长,手里拿着望远镜,举到眼前来,这般近在咫尺,可把向前进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这是在望远

镜里看到的敌人时,向前进自己倒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了!你害怕什么呢?”  现在要是能呼叫来152榴弹炮,那可有好戏看了。不过不用忙,敌

人自认为其工事很隐蔽,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前观点。晚上吧,或者是明天,但总之不是现在,就让他们多活几天。  炮观员做好记录后,雾气已经全

散尽,看不到一点白丝状的东西。这样子的雾天,雾气散了就散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太阳终于恢复了其本来的色彩,下面的河谷、山峦、平地坝

子、村庄、毛竹······自然的景物能披上金光的都显得分外美丽。  向前进示意黎国石负责监视对面那山头的地

堡及搜索正面敌人的一切动静,黎国柱与熊国庆担任警戒,其他人暂时休息。  分派完毕,他跟炮观员则转过身,重点加强河谷前方的村庄方向的监

视。此时前方七八里外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在朝阳光照中。  向前进顺着公路往回看,溯流而上,桥,昨天看到的在望远镜里出现了,但桥上没有

什么人通过。岂止是桥上没有人通过,整个河坝上都没有人,包括公路、村庄附近,鬼影也没一个。  看来今天敌人没什么动静。顺着桥,慢慢地往

左边搜索过去,山脚下有草房子。房子低矮,看上去还蛮多的,大约十几间。这样的规模,好像也是个村子。可是从昨天的观察来看,这边的山脚下住

的应该不是村民。昨天好几辆大卡车的弹药都卸往这边来了,那里应该是一个军营,住着的是越军才对。  半小时过去了,没有人,依旧是没有人出

现,那山脚下的十几间房子里都没有出现人影。那十几间房子有点怪,没有人影也还罢了,可是没有炊烟,这怎么可能?前面的村庄上空炊烟一缕缕,

因为没有风,直升在空中,非常醒目。但这边的村子却好像是个死村,鬼影也没有,那就难免让人奇怪。  “你他妈的,暴露了吧?”向前进在心里

暗骂道。“不管军事目标你怎么掩藏得好,这一点你总算没有想到。”  炮眼先生也早从望远镜里搜索到了这里,不过他看到的是几座房子的侧边轮

廓,他那里视位不大好,有点靠后,方位角小。  向前进看了下表,时候还早,等会开饭时间就可以看出端倪。一定会有人送饭去那地方,除非那里

真的不是敌人的阵地。  再往回看,从一座山头上过去,能见到的就是那“村子”的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低洼地了。低洼地里什么都没有,呈现在眼前

的是很自然的草丛,不过不是长势良好的样子,给人踩踏的不行。其中有两条很明显的路径,通向山头遮蔽的前方洼地。  “你他妈的,这又露馅了

。看来在此出没活动人还挺多,应该不下一个步兵加强连队的人员。”向前进凭着步兵的本能,下着这样的判断。  大约又过去了十来分钟,向前进

对那十几间草房子后面的山头、附近的无名高地以及对河岸边的石山、树林进行反复侦察,看了又看。  公路上有越军活动了。  一队越军的正规

部队出现在升起炊烟的村子旁公路上。说这些人是正规军,是看他们的着装整齐,全穿着鞋,一些人扛抬着弹药、重机枪、步兵炮,一定是刚从后方开

来的。有一挺重机枪被绑在竹竿上,像是坐轿,被两个大个子兵抬着走,一闪一闪地,倒享受了一番。  这来的越军可能在两个营以上,火力配置相

当强,步兵炮有很多门。越军们在战斗中,操炮很厉害,有些简直就是神炮手,连82无后坐力炮在座架被炸坏的情况下也能单兵进行简易射击。当然我

军也有一些神勇步兵,能够扛着这种炮单兵射击,那可厉害!其实他们这支侦察兵每个人都接受过这种训练,会打各种小炮不说,还学会了这种简便射

击。八二无后肩炮射击,训练时炮手把炮管扛在肩上,跟随目标移动,扑捉战机,及时击发;这掌握的要领是肩扛要稳,瞄准要准,把握好击发时机。

当然这很难把握好,而八二迫击炮简便射击难度更大,在没有支架的情况下,炮管尾部放在地上,炮手的左手小臂充当支架,目测目标距离的远近,自

我调整炮管的角度,右手拿一发炮弹,感觉良好时,把炮弹放进炮管发射。这是炮兵的专业,普通步兵当然不会这样使用,而侦察兵是要什么都掌握的

。简便射击虽然很难把握,但战场上的情况是千变万化的,火炮支架打坏是很正常的事,平时不掌握这门技术,战时就会吃大亏。  现在来的这些越

军一定是大有目的的,昨天才有几辆大卡车运输弹药,今天就来了数百人的加强配置的步兵,傻子都晓得他们将要有所行动。也就是说,这些人一看就

知道是来打进攻的。但很不幸,他们暴露了,要是此时能唤来炮群一个覆盖射击,这些人一定会丧失所有作战力。  不过这还不是时候,不用太着急

,他们这些人全都跑不掉。  他看着他们一直顺着公路往上行走,先行人员已经到了桥头。  “过桥,过桥,过桥那边去!”向前进心里默默地念

叨着道。他希望这些人全进入到那个阵地去,引发那边的阵地上一点动静。他渴望对那个阵地有进一步的了解,要是这些人全都进入到那里,那么接下

来将有较大的军事行动就很明显了。  枪声!  是枪声!枪声不合适宜地在这时候响动起来,打断了向前进的推断臆想。  有人大叫着:“他妈

的,打啊!”  重机枪低沉的扫射声占据着所有人的耳朵。一瞬间,冲锋枪欢快明悦的扫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阵地上四个哨位全线开

火。  战斗来的太快了,也来得太突然了。敌人果然采取不打炮的战术,改为在白昼奇袭进攻,而且是在浓雾散去了后才突然发动袭击。  其实那

不是他们突然袭击,他们是突然被袭。那守卫在四号哨位的一个战士发现了敌人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左边前沿五米远一株矮松下,做到了先敌开火。他们

的双联重机枪凶猛的火力将那里一大片地方覆盖了,立时有三个趴着的敌人被打成了筛子。那株幸存的矮松也在瞬间被重机枪的子弹打断,歪倒在前面

。  四号哨位的战斗干一打响,紧跟着一号哨位上也传来战士们的吼叫声。激烈的冲锋枪枪声,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让这个绝岭上的所有人都清醒

过来,战斗真的打起来了,敌人真的来偷袭了。  大家紧紧地趴在地,什么也看不到,更不敢乱动。  的确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说

不定敌人还有后续梯队隐藏在下面。而且隔着河谷对面的山头上地堡里也有越军在观察,大家只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枪声中不停地传来我军

的吼叫声,更多的是越军们中弹时的惨嚎。  大家异常紧张,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从枪声的密集度来判断,战斗打得很猛烈。  两分钟后,敌人拼

命退了下来。  突然有一枚投出的手榴弹在他们藏身的这个绝岭后边爆炸,地皮抖了一下。  看来敌人已经被打退,守军们已经能够远距离投弹了

。  几分钟以后,狼狈不堪的敌人拖着五六具尸体往山下去了,向前进等人刚才清清楚楚地听到岭下灌木草丛中有接应的人在发报,可能是损失惨重

,要求撤退。  一切都在几分钟后沉寂了下来,敌人仓皇退去,现在该是呼叫重炮打击对面河谷上山头越军观察哨的时候了。  敌人很大一部分出

来了,得要先呼叫小口径的炮,打上去,杀伤一些,将之吓进地堡,而后换用重型榴弹炮。  想到那场面,向前进止不住地微笑了起来。他将在望远

镜里看着那地堡被炸翻天,欣赏自己的智慧决策。    起0H点0H中0H文0H网0H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3.绝地潜伏3.  (起5G

点5G中5G文5G网更新时间:2007-6-8  本章字数:5687)  他的微笑是自发的,笑里有一种天真与好奇。他像一个无知的孩子般纯真,笑里除了天

真与好奇外,当然还有点别的。所谓别的就是他想到的是现在他可以真正运筹帷幄,杀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自豪。只要炮观员点头

,那么一切就将实现。  他回头看看他身边的炮观员,这个瘦瘦的忠诚战士,他的确有一种有别于他人的镇定自若。他出身高干,却能够跳出龙门,

来到鱼虾的世界,跟所有的前线战士们在一起出身入死,这已经相当难得了。虽然他们这队侦察兵是来保护他的,但前线的事情,意外很多,他们并不

能完全保障他的安全。也许他是个下级军官,是个排长?连长?但不管怎么说,可以看得出来,他是那种真正出生在革命家庭中、有中国传统爱国教育

思想的家庭。这个家庭对中国的奉献应该颇多,有别于其他的势利、特权人家。  所以他不是纨绔子弟,他作为前线的普通一兵,跟大家走到了一起

来。  这是个实在的人,没有虚浮之气,人很好接近。向前进不怀疑他回去以后或者战争结束以后会高升,但这是应该的。拿破仑说的那句话不愧为

至理名言,大家都能从内心深处里去了解它的深蕴藏含。  这个炮观是令他感觉到值得钦敬的人物,他有着自己的对人事的独特看法,思想是相当成

熟的。不用说,这个人有理想,决不是随遇而安,满足于一钵一饭而已。但他应该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来实现自己人生的坐标,而不是机关大院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  这就是他令他钦敬的地方!  向前进看着他,他对这个人有点真正的眩惑。他想,慢慢地,他就会对他越来越了解,他

们将有漫长的时间呆在一起,生死与共,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他们是战友,并肩作战,相互间决不会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在前线,战友们之间如

果说有利益冲突的话,那就是生死攸关时刻的选择。生死攸关时刻的那种选择很简单,就是把战友推上前去挡子弹还是为了救战友一命而不惜牺牲?或

者是为了抢回战友的尸体而壮烈牺牲?  真正的战友,是可以为别人的生而死的,也可以为了死去的战友而死去。所以在历经过生死考验后的战友情

谊,就显得是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了。  普通的人们很难想象很多的战士,为了搭救受伤的指挥官或战友而付出生命。也有很多的指挥官为了搭救受

伤战士的生命而受伤牺牲。更难想象或相信的是为了抢回死去的战友尸体而不惜搭上性命的做法。  这是怎样的一群人呢?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谊呢?

没有经历过生死沙场的人是根本不可能了解明白的。  战友情谊,只有那样的战友情谊才是真正感天动地的,令人可歌可泣的。  而他作为普通一

兵,会不会跟这位来自机关大院的“革命太子”也产生这样的战友情谊?他当然没问题,在战场上,他不会丢下任何人。  可这位来自高层的太子爷

呢?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作出某种不光彩的抉择?  他从昨天中午以来,就一直在心里揣度这位炮眼先生。他想,他跟他之间,不知会不会像他所想

的那样,能够彼此同共生死。对他而言,他是完全可以为他而死的。而他呢?他当然还揣度不透,毕竟之前对于他还没有任何的了解。  但有一点他

很明白,这是在战场上,大家有共同的敌人。对于敌人来说,这炮眼先生无疑是个危险的人,是他们狙击手的重点狙杀目标。同样,他们所有人也都是

狙击手射杀的重要目标。  也许这就足够了,他们既然已经来到第一线配合作战,那么就应该同生共死,实在没有别的可以选择。  他相信这位来

自机关大院,有着深厚背景的炮眼先生,是个真正的战士,可以彼此托付生命的人,而不光是值得交心而已。  敌人想要让他这样的人统统消失,是

因为他是他们的克星。当然他不会让敌人得逞,他一定会尽力保护好他,在关键时刻不惜牺牲自己去换取他的生命。  这是他们打伴他来此的目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炮观员的厉害,他很想亲自验证一下炮观员对敌人的毁灭性打击的重要作用。现在目标就在眼前,那是必须

得要解决的敌人,不能让他们再多活哪怕一天。  “炮观同志,我觉得我们必须打掉对面河谷的敌人观察哨,你看呢?”一会儿过后,他看着炮观员

轻轻地说。  “对!说得没错。我们必须趁现在打掉他!我还在搜索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决不能错漏了。”炮观员将望远镜移动到对面的山头上偏

下一点地方,看了一下说。  现在两人都一致认为必须打掉那个地堡,看来对面河谷上的敌人是死定了!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他们是敌人,他们这

样躲在一千米外的山上,每天这样观察,对我们的前沿浅纵深阵地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没有人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破坏,敌人更甚。 

 再说如果要长期潜伏观察,必须要能够藏得住身。如果不实行前沿清扫,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无疑会增加暴露的几率。于是两人这般一合计,三言两语

便决定了消灭他们,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了他俩手中。  这实在是很难表述的事情,他们就像是法官,在给别人判处死刑。  忽然炮眼先生

看着他问道:“呵呵,向班长,你心情好像很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议定之后,炮眼先生提出了一点心中的疑问。见他摇头,便又问道:“那你

笑什么呢?是不是想起你女朋友了?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不合时宜在此时提出讨论。但向前进咧开嘴,笑了一下后说:“没有!不

,有吧,不过好久没联系了。”  炮眼先生有点不大相信的样子,问:“那她是什么的干活?”  向前进又笑了:“我同学,一等良民,还在上学的

。”  炮眼先生呵呵着,哦了一声:“你同学是吗?你这笑有点暧昧,不怀好意。哎呀,不多说了,你注意看着前面的情况,注意记录,我现在要准

备拔掉对面的钉子。他们的死期到了,不能缓刑,立即执行!”炮眼先生说完,便不再轻声说话,而是掉转头,再用正面目视、仪器等侦察手段,将敌

人前哨观察点周围反复查看,而后再一次确定了距离、坐标,反复校正后,才叫王宗宝打开电台,报告了师炮指。  他是个认真的人,务求一击必中

。  向前进重新拿起望远镜,再次注意到前面目标地的时候,在望远镜里早已看不到什么了,越军从后方开来的那大约两个营的加强配置的人马早已

经全数过了桥,隐身在山洼地里不见了。  这个方向的越境内很安静,没有什么状况。但这种安静是不可靠的,安静里面隐伏着危机。从昨天及刚才

的情况看来,那里实在是个值得抵近侦察并呼叫重炮覆盖打击的重要目标。  从桥上看过去后,进入洼地,那里应该是一个山谷。虽然被挡住了看不

到里面的情况,但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认为那里是个重要目标的这个判断。那个炮眼先生之前怎么说来着?也许有其他的侦察兵前出到了那里?当然,他

的这个判断是可能的吧。毕竟他们是炮兵,而且他很可能掌握的情报是高级指挥官才能掌握到的。  怎么说呢?这里毕竟是这位炮眼先生唱主角,再

说他的来头不小,知道的一定不少。今天他们的任务只是选择观测点,能监视着这河谷的一切动静,别的暂时还不能过多的去插手。  按照昨天的部

署,晚上他们还得要去一个地方进行实地探查,即那个守军的负责人座山雕说的下山去的路上地方那个山洞,他们还没去看过。他们不能在这里呆太长

的时间,过段时间,所有人一定得要转移阵地。要转移阵地的话,那么就还得要对那个山洞地方进行探查,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不过今晚必须要做

的工作,也可以拿到大白天进行,如果能顺利打掉对面的观察点的话。  炮眼先生说了,他即将送他们上西天,那么就让他去做这个事情好了,他得

到的任务既然是继续监视河谷下游的情况,那么就专心一点,分工合作,不能懈怠。  他努力地看着前方,用望远镜搜索着一切那地方的可疑东西。

  这是个枯燥的活,反复地对一个地方搜索来搜索去,没有耐心的人,无论如何也做不来。  也许过桥去的那山谷里地方是越军的一个休整点,现

在他们所有人大摇大摆地进入去了后,还是没有其它的动静。今天必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的,他知道,对面的山头上遭受重炮袭击是一定的了,不用怀

疑呼叫后没有人理会。那么前面的他负责监视的那地方呢,一定也会发生点什么的。他有这个预感,这是一种难得的军人的直觉,所以他选择相当用心

地来注目着那个地方。  将望远镜扫瞄过去,那个村庄上空炊烟仍在袅袅升起,村庄附近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连普通村民也没有。  此时阳光越

来越好,照进他们潜伏的这个绝岭上来,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种温暖。  地上还很湿,但大家裹在雨衣里,体温在慢慢回升。  他望远镜里河谷下游

的流水依旧金光闪闪,别具特色的亚热带丛林河谷,在宁静中如诗如画。  很快这种宁静就将被打破了。  大家等待着。  在炮眼先生呼叫过后

,大约过去了两三分钟,突然沉闷的雷声在大地上响起,轰隆声贯彻在整个天地之间。那是重炮群的齐射怒吼,所有人都有点纳闷,怎么回事?这阵仗

也有点儿夸张了吧,对付一个小小山头的半地下工事,用得着吗?  然而那的确是从我后方传来的重炮声,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后方152加榴炮、122

加农炮等炮群开始发了疯似的怒吼射击。  大阵仗开始了!  轰隆隆的沉闷的声音已一波一波地传来。射击的弹着点可不是河谷对面的那山头,透

过望远镜,向前进看到的是那村庄上面一点的桥头地方,落下了无数炮弹。  有人呼叫重炮群对他们想要抵近观测的地方进行袭击了。  是谁?是

谁干的这个事情?  只见第一群炮偏离目标洼地二十米,全砸在河边,山脚下草房子上,有好几发落在桥上。望远镜里那一座桥向前进尤其看得清楚

,炮弹落下去,瞬间将之毁坏。  闷雷声不绝于耳。  越军营房上空浓烟滚滚,河上冲天水柱,煞是壮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炮眼先

生转过身来,急忙问。  “有人呼叫了炮袭!”向前进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回答了炮眼先生一句。  “他妈的,打偏了,赶快修正啊?”炮眼先

生自语报告着数据。  可能是经过了那里呼叫打击的炮兵侦察兵修正数据后,第二群炮便全部覆盖在他们想要抵近侦查的目标洼地了。  只看到炮

弹爆炸的滚滚浓烟,没有闪光,只有声音,异常沉闷。  “打得好!他妈的,打得太好了!”向前进全部的身心都已经给吸引了去,见此情景,忍不

住兴奋之极。  看来那里早已有抵近侦查的人员,正在呼叫炮群覆盖射击已经是事实。  早知如此,他们就先一步呼叫炮群覆盖射击了,将那先前

到达的数百人压在河岸边,起码也要死伤两三百人。不过当时他们没有呼叫炮袭是对的,一切都得要等到安全之后才能进一步行动。再说任务有轻重之

分,不是看见每一个敌人都得要喊打喊杀。  而现在可好,敌人终究没有逃脱被毁灭打击的命运。重炮群的覆盖射击,那个威力有多大,没经历过的

人是不知道,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明白什么叫毁灭。爆炸的响声震抖着大地,很快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巨大的浓烟遮住了一切;太阳的光也被遮住

了,天地间仿佛一片黑暗。  通常我们的大炮覆盖射击过后,抓到的俘虏都是聋子,从这一点来说,就可以知道我们的重炮有多厉害。  一只燃烧

着的大炮轮子滚到河岸边来。十几名越军鬼哭狼嚎,连滚带爬跟着那只轮子,往河岸边抱头鼠窜。  他们这些幸存者没有跑出多远,几发炮弹像是长

了眼睛,跟着他们追来。  看来炮兵抵近侦查的人员就在那附近不远,在巨大的炮击声中呼叫打击可能嗓子都喊哑了。能这样随时跟进情况,修正数

据,真他妈的神了。  向前进在望远镜里看得那个舒心,心里一个劲直佩服炮兵们发威时的战斗力。追袭的炮弹爆炸过后,浓烟中飞出来胳膊、大腿

,有的抛得老远,落进河里。  “打得好!”向前进一边看着,一边用手捶着地上的泥土,他的浑身激动得有点颤抖。与此同时,好像有两发炮弹落

到了他们这里的河谷对面的山头,他顾不得转回头看,而是专一注目着那里的重炮群覆盖射击的场景。  “打得好!命中目标!再次呼叫,补充射击

一炮!”他身边的炮眼先生则专一注意着他们自己呼叫的打击目标。  河谷下游轰隆声不绝于耳,一直持续地响着。天地间充斥着这种震撼人心的声

音,让人感觉到某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害怕。  这是致命的打击。  向前进看得心里那个高兴,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  一会儿炮群火力像是

在转移,部分弹群落在挡住他对洼地观察的那座山上。山头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树枝被炸飞,浓烟中不断有人的残肢和破碎衣服之类的东西被一波波气

浪抛起,玩起了空中接龙。  炮群覆盖太厉害了,人世间的毁灭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忘记了做记录,将炮袭时间、方位和估算效果等记

下在本子上。  炮袭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七八百发炮弹对洼地进去的山谷方圆三百米内范围进行了狂轰滥炸。敌人弹药没来得及搬进山洞内的被击

中,发生二次爆炸,更有好几个深浅洞口发生崩塌,敌人损失不知道有多大。  看着爆炸的浓烟,感受着重炮群毁灭打击时的那种擎天撼地的威力,

向前进目瞪口呆。不过他们在这里不可知那种打击的效果具体如何,战果多大,这里看不到那里的具体受打击情况。只有过一阵子,抵近侦查的前出渗

透人员向师指报告情况后,有级别的指挥官才能在战情反馈上知道一些。或许再过一阵子,我们的电台也会侦听到越军自己通报的损失。  然而对大

家而言,这并不不重要。看起来,敌人损失惨重,是不用多说了。  这已经足够了。  炮袭结束时,滚滚浓烟好一阵才消散。一切寂静下来,晴空

万里,让人难免有一种错觉的产生。  炮群弹着点一片荒芜。植被不见了,泥土裸露出来,暴晒在早上十点来钟的阳光下。  战场瞬息万变,对眼

前发生的这一切,这应该是个最好的诠释。    起5G点5G中5G文5G网5G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3.绝地潜伏4.  (起2N点2N中

2N文2N网更新时间:2007-6-10 13:18:00  本章字数:5755)  天气渐渐酷热难当,所有人慢慢地脱了雨衣,藏在灌木林一动不动。活动的地方太

狭小了,又在敌人的阵地监视之下,危险性很大。  现在是白天不能挖掘掩蔽潜伏工事,这里地势较低,处在敌人两面夹击之下,一有任何动静,都

会遭致敌人的火力袭击。所以没有人会冒这个险,工事掩体等只能等到晚上时再挖。  看这个样子,今天白天可能吃不到饭菜食物了,只能用饼干对

付。夜晚时候,不知军工能不能上来,或者可以送来给养。如果今夜里军工能继续上来,敌人遭受到较大打击,应该有好一阵不能缓过气,这是大家的

幸运。  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后,向前进仍然趴在灌木丛里,透过草叶缝隙,用望远镜往河谷下游搜索。刚才遭受我军重炮群覆盖打击的地方,现

在出现了好些人,其中一个胖子,在被炸毁的军营房旁边,看着还在燃烧冒烟的房子,气恨恨地,对着一些聚拢来的穿鞋的指手画脚,可能是在指派大

家做点什么。  可怜那些刚从后方来的越军,刚一到达就遭受了如此猛烈的炮袭,不知他们的损失有多少。  很快,他们抬出了一具尸体,这具尸

体完好无损,但身上衣服全被震碎了,七窍流血。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渐渐地断头的,缺胳膊的,少腿

的多了起来。到最后,目睹的景象越来越惨,越军们搜集来的只是一些腿脚手臂等之类肢体东西。  看着越军的幸存者们穿梭往来,很快尸体摆满了

岸滩,血淋淋一大片,弄得向前进心里面只反胃。不一会儿有人砍来毛竹,做了竹筏,将尸体全都运送到这边河岸。村民们被叫来,跟越军一道,搬运

尸体。  他又慢慢地往回看,洼地里被炸毁的越军弹药武器全堆积在一处,高高的形成一座山。  看得出他们的损失相当大。  望远镜里出现了

一辆小车,没多久又出现了一辆。敌人的长官来了,派头真不小,居然敢坐车来。打击刚刚结束,他们来得晚了,只能对还活命的表示慰问。  小车

停在了村子附近,没有开过来,向前进无法判别那大人物是什么级别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跟炮观员说,是否请求重炮再来一次覆盖,又怕这些人级

别不高,没有多大的价值。他想,炮眼先生也在看着的,该怎么处理,他自己会决断。  阳光照耀下的草木之气渐渐地明显,人开始难受。  中午

时分,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太阳光越来越热,熏烤得人几乎呆不住。大家在地上潜伏着一动不敢动,虽然对面的敌人已经消灭,不用担心狙击手会发

现这里,打来冷枪,但左右两边敌人的火力直接控制着这里,一旦暴露,后果是什么?大家心里很清楚,故而一点都不能动,不敢在警惕上有任何的放

松。他们所有人这样潜伏在敌人的两边火力压制之下,任何一边都可以向他们这里泼洒来弹雨,危险性依旧相当高。  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天气实在

太闷热,大家汗流不止。  口渴,水却舍不得喝。  这是种煎熬。  时间似乎太漫长,每一分钟都让人难过。  向前进咽了下脖子,他实在是

很想一气将水壶里的水喝光,咕嘟咕嘟,水流注进渴望的咽喉和胸腹腔,那是种超级的享受。就算不一气贯注,喝一口总可以吧?他不由自主地将手伸

到了腰部,按在了水壶上。  “算了!”他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口水,努力伸着脖子。“留着吧,留到最需要的时候。现在还能忍!”  他用袖子

揩了把额头的汗,浑身都汗透了,尤其是下身裆部,特别不好受。那里好像很痒,别又是蚂蚁,钻裆里去了。也可能是烂裆发作了,他妈的,那可不是

好事。  望远镜里一片树叶摇动了一下。河岸边的一个小高地上,出现了一个人。那绝对是个战士,头盔上盖着树枝草叶。他很小心,向前进看到他

的眼睛,眼窝子深陷,没什么神采,但绝对谨慎,环顾着四周,小心翼翼的模样,机警不已。  这是个意外的发现,他盯住他看,现在还分不清这个

人是敌人还是友军。他看到他往后招了下手,很快地,小高地斜面坡上又出现了好几个人的脑袋,头盔上全都是一样的打扮,编织着草帽。他们应该是

顺着河谷由下往上摸来的。  他们是什么人?是刚才指挥炮兵重炮覆盖打击目标的我军侦察兵?还是越军的搜寻人员?望远镜里他们近在眼前,可不

能识别他们是敌是友。他放下望远镜,目视了一下,距离应该在两千米左右。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去拿枪,旁边的黎国石却将他的手按

住了,轻声提醒他道:“班长,你要干什么?”其实他的狙击武器,最大杀伤距离只在一千五百米,根本够不着。  向前进点了点头,明白过来,重

又拿起望远镜,继续透过草丛,向那无名小高地观察。奇怪,人不见了,哪去了?  刚才是五六个人,现在一下子全不见了。河谷边那小高地草丛茂

密,易于隐身,现在想要重新找到他们可有点难。他判断他们应该是我们的侦察人员,至于是炮兵的还是步兵的,那可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们还没有

被敌人发现,只是想要撤离。  不好了,前方的河岸边,顺着公路,敌人出动了好几十人,分成若干班组,拉开距离,往上搜索而来。这些人手中枪

刺耀目,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意。  他们上了枪刺,看来是我方的人暴露了!  他们暴露了!他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些人是侦察员。  侦察员是我

们对特种兵的称呼。  越南人称呼那为特工,或高级别动队,特种兵什么的。  现在,岭上的向前进为前面河谷小高地上的那几个自己人感到担心

。弄不好,他们会永远呆在这条河谷里,再也出不来。  深入敌后,当然随时准备牺牲。侦察兵们的敢死决心比突击队还要厉害,但是谁个人都有亲

人牵挂,谁个人又想要年纪轻轻客死异国他乡?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很想再看到那几个人,可是望远镜里什么也搜索不到。刚才他

们出现的小高地旁边,是一条山谷,很可能他们潜入进去了。前面是一片沙地浅草滩,再过去就是公路,他们不可能快速通过,变得无影无踪。唯一的

可能就只是他们潜入进那个小山谷里去了。这很好,但应该在谷口敷设地雷,封锁敌人进入。  在对谷口进行仔细搜索后,他又有发现了,草丛中有

一个人的弓起的肩背在晃动。谷口是那种灰白的艾蒿类植物,军装的绿色与之不同,就算他不晃动,两种不同的色彩任何不是色盲的人都能很好地识别

出来。  他在谷口那里干什么?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人应该是在弄地雷。越南人的小李子大一个的地雷我们也有,而且草绿色,挂在植物

上,很难识别。  通过望远镜搜索过去,他还发现了在谷口处有好几个人。不错,四五个人应都是在弄那玩意。  山谷的两边都是峭壁,没有任何

植物,而再进去一点就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了。那几个人在那里呆了约两分钟的样子,全撤离进谷里去后再也看不见人影了。  下面的搜索者们来到了

那无名小高地,将之包围起来,有人对山头进行了试探射击。没有任何反应,越军们合击围拢,登上了高地。从这里斜往山谷不到五十米距离,有几个

越军在无名小高地上东张西望一阵,最后发一声喊,十几个人率先从高地上冲下来,往谷口去。  外面公路上赶来增援的越军们跑步追上来了,谷口

左边的峭壁上也出现了越军人影,那人显然是在大喊大叫,手往下面谷口一挥动,下面所有的人都争相赶往谷口去。  由小高地上奔下来的人中有一

个倒霉蛋踩中了防步兵雷。浓烟升起,人倒下了一大片。威力太大,他踩中的一定不是一颗防步兵雷那么简单。  原来他们踩中了他们自己人埋的诡

雷。一颗防步兵雷牵引着一颗威力巨大的反坦克雷,这种搭配,也只有打了几十年仗而又经验老到的越南人才能想得出来。他妈的这下可好,解放军没

踩着,自己人倒毫不客气,检验了埋藏武器的有效期。  这边岭上的好几人都紧张地注目着那里的动静,向前进的心又被牵引过去了,一动不动,全

神贯注地看着那里。峭壁上的那名越军已经向着谷里开枪,又一名越军赶了上去,往下扔手榴弹。怎么搞的?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还在手榴弹的投弹

可杀伤距离内?  难道进去的侦察员们受阻?抑或是那里是一条死谷,没有路了?不管怎么样,绝不能牺牲在那里面啊,否则烈士都捞不上,只能算

个失踪。  要不然,关键时刻,来个向我开炮也可以,寻敌同归于尽。只要不做俘虏,就是好样儿的!  “他妈的!狗日的越南人将他们堵住了。

我看形势不好,他们一定出不来了。我们注意观察,给他们做牺牲的证明。”炮眼先生轻声说。  “不如我们呼唤炮群,对谷口进行压制射击?”向

前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说,敌人已经要到谷口了。  “恐怕不行,如果可以,他们自己会叫的。再说现在也来不及了。”炮眼先生有点无奈地说。

  “情势危急,我主张立刻呼叫炮袭,拯救他们几个出来。也许他们的电台打坏或者丢失了。”向前进放下望远镜,转回头对炮眼先生说。  “不

行啊,我们刚才呼叫炮袭已经很冒险了。那是不得已为之,现在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不要插手!这边的敌人居高临下,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我不想再

冒险。再说,敌人会侦听并找到我们。我们要在此长时间潜伏,你别忘了。你说的不行,不行!”炮眼先生说得很坚决。  “你这算什么?见死不救

!”向前进有些恼怒。  炮眼先生为难之极,见向前进的那种恼怒表情,心底里软了,只得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们这样动不动就打开电台是要倒霉

的!要救也可以,可是我怕误伤到他们!要救他们,只能是落几颗,而且不能落进山谷里去,他们最好能多撑几分钟。等等,你们听,什么声音?我们

不用开电台了!”  炮眼先生眉花眼笑,咬紧嘴唇,使命地点了几下头。  大家都听到了,那是两颗肥硕的130毫米加农炮炮弹从上空呼啸着飞过的

声音。两颗炮弹在晴空下啸叫着划破空气的阻挠,直奔向河谷岸边去,瞬间落在了那个山谷口。  130毫米加农炮是一种有效射程在30公里以上的远程

火炮,全号装药,光是弹丸就重达40多公斤,杀伤力很大。  一上手就使两颗,这是炮兵的新打法,基准采用两发齐射,以提高射击精度和压制力。

因为要杀伤地面有生力量,所以采用的是瞬发引信,炮弹落地即爆。只听爆炸的声音传来,连高地这里的绝岭上都感觉得到震抖。  向前进身边传来

炮眼先生低低地兴奋的声音:“首发命中目标!首发命中目标!”  紧接着是一阵急速射,一部分炮弹落在谷口的山头上,整个谷口全被浓烟遮住。

  敌人的公路也被炸毁。  以山谷为中心,炮弹接着四处散落,直炸得百米内浓烟滚滚,山头上像是着了火。  炮袭持续了五六分钟。  炮兵

们出手真是大方!可能平日里没什么事干,逮着机会还不打个饱?  支援炮击停止了,浓烟也散尽,向前进紧紧地盯着谷口那里,始终都没有看到有

人出来。  “该不会是误伤了吧?”他身边的炮眼先生着急了,骂起来道。  向前进笑。  他的笑,黎国石心领神会,也不作声。  “你们倒

是说说看,他们会不会全光荣在里面了?”炮眼先生其实并非见死不救之人,现在向前进明白了。  “放心吧,他们应该是步兵的侦察员。攀崖走壁

,那是绝活。”  “果真?那就好!他妈的,我急得出汗,更热!”  望远镜里河谷边的草开始翻动起来,一浪一浪的,像是水波。  前方好不

容易起风了,而此时天却黑下来,乌云笼罩上山头。不容人准备,老天突然降下大雨。  这雨来得就像是刚才那阵炮袭那般快,说到就到。雨帘从河

谷下游铺盖上来,转瞬间伴以电闪雷鸣,巨大的雷声和耀眼的闪电让人骇怕。大家都没来得及穿上雨衣,被淋了个透湿。因为太热的关系,大家也都不

愿意穿上雨衣。任雨淋湿,反而觉得好受多了。  舒服!爽快!  所有人趴在地上,尽情享受着冲消这炎热的暴雨。没有人不觉得这雨来得及时,

来得让人舒爽。  但是到晚上时,他们会受罪。晚上是怎样的冷呢?山头的风吹个不停,冷得人浑身直打抖。现在淋湿了,衣服干不了,晚上的话,

夜宿在外边······  受罪就受罪,那毕竟是晚上的事情去了。现在要紧的是凉快一下。  还有趁机赶快喝水,

并用雨衣接好水灌满水壶。  啪哒啪哒,大雨倾盆,下得相当猛烈。大家除了手脚有一定幅度的动作,身子始终紧紧地趴着在地上,任凭风吹雨打。

狂风摇动着岭上的树枝草叶,不时将藏身其中的人暴露出来。  要是两边的高地上有敌军在监控这里,那可就露馅儿了。晚上要么转移,要么挖掩蔽

工事。  大雨在电闪雷鸣中足足下了一个多钟头。风停住后,雨点小了下来。岭上没有一处干爽的地方了,所有人的身上也没有了一点干的地方。乌

云散去,太阳重新出来,挂在偏西方的高空中。  岭上的地表积水还在往低处流动,向前进转头分别看到炮观员和黎国石都已经成了落汤鸡,尤其炮

观员的头发老长,分成几绺,贴在额头上,样子很滑稽。他忍不住想要笑,看到炮眼先生也在看着他,他轻轻地用手抹了把脸上雨水,对他点点头。 

 刚才在雨中,向前进看着下游河谷里面的河水慢慢涨起来,变得有点混浊。被炮袭过后的山头流下的泥水特别黄浊,全归入到河里,青绿的河水变得

有点绿豆的颜色。  太阳的光失去了刚才的毒辣,现在很温和,想要它再来一点劲道,恐怕已不可能。毕竟日薄西山,傍晚就要来临。  风吹起来

,大家都感觉到有点冷。  向前进看看四周,侧耳谛听着两边山头的敌人动静,什么都没有。前面的河谷,依然是一片青绿,如果没有经历过刚才的

两次炮袭,没有人不认为这是个美丽的地方。  太阳越来越往西方沉下去,又是那种乌黑的云,不过一团团的,镶着金边,分外增添了一种雄奇而凄

凉的黄昏之美。  这就是越北的丛林,是南疆山地丛林的独有之美。  一片树叶上还闪耀着一颗圆亮饱满的雨露,挂在向前进前面不远地地方,悬

空着。  也许一阵风来,它就会掉下去。向前进看着它,变得有点儿呆呆的,心里想。  起2N点2N中2N文2N网2N授权发布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3.绝地潜伏5.  (起1S点1S中1S文1S网更新时间:2007-6-12 21:01:00  本章字数:6438)  那片叶尖上雨露珠子里有一种格外的清亮

,没有烟尘,没有血污,仿佛是人世间最圣洁的东西。雨珠里透着夕阳的光芒,在它夺目透明的闪亮中,又有了一种奇幻之美。  向前进一直呆呆地

看着。此刻前线无战事,因该说是前线的今次黄昏无战事。他看得很专注,脸上有一种雕塑般的执著。  这是战地上难得的沉寂,在这种沉寂中,能

这样投入地欣赏一种自然之美更是难得。  他是那般的认真,完全忘记了身在何时何地。他趴着在岭上,仰起头,像一个好奇的孩童,雕塑般苍白的

脸上渐渐又有了一种专注而神往的迷惑。  到底那是什么东西?  炮眼先生和黎国石都被他吸引,两人都将目光往他的目光凝聚处望去。  那只

不过是一颗雨露珠子,极其普通的山地丛林中的雨后常见之物。但这一刻,这颗雨露珠子却为什么能带给他如此大的吸引力?两人看了一下,不忍心打

扰到他,都没说什么,于是各自继续进行目标方向的观察。  这一种神往与专注,是他这一生从未有过的。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样被一种简单

的东西所牵引,很可能只是他在战地里寻找着他的心灵深处未曾遗失的东西,现在有了寄托。  雨露珠子,他喜欢这样晶莹透剔的东西。  他的眼

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浓雾的黄昏,湿度很大,光线不好,一个人从坑道里冲出来······炮弹在爆炸,闪光明灭,硝烟

弥漫······没有一个人,浓雾与硝烟的混合体中,他只看到战壕边沿未曾燃烧过的草上凝结着的圆润晶莹的露珠

······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啊,战地中的一种令他感觉到凄凉悲壮的东西

······  而此时,如雷声似的爆炸声音早已经随着黄昏傍暮的降临远走到了天国,再也不能带给人震撼,河谷上

空的滚滚硝烟也经暴雨洗刷,不再变为灰尘颗粒,弥散在空中。黄昏的山峦连绵,西天边雄奇的乌云越堆越厚重,云峰相连,突兀挺立。夕阳的余光在

云层堆边异常灿烂,昭示着一种战后慷慨的悲壮。  现在他就是在透过那一滴雨露看那种慷慨,从那之中他看到自己的十八岁的年龄,十八岁的豪壮

。  不错,十八岁了,他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在南疆的生死丛林中,峡谷沟地里,那是个怎样的一个年龄?  在十八岁的生日之前,他离开家

乡,踏上征程,来到这南国的山地丛林,肩负国家使命,迎着弹雨,冲过硝烟,一次次走进死亡预设的陷阱,又一次次神勇地逃离死神的大手钳制。在

一次次与敌的生死较量过程当中,他得到了什么,又遗失了什么?  这是个令人费神的问题。  也许他什么也没遗失,生命还是他自己的,手脚健

全,豪气和英勇,赤诚和热血,都没有遗失。但他的人生在第一次拿起武器消灭敌人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属于他自己的了。他属于谁?而他的年轻还

带着稚气的脸上所不能掩盖的内心的成熟谁又能明白无漏?  现在,他的嘴唇像是干涸的鱼,张着不动了。他那样出神地看着,只不知他渴望什么?

又在寻找什么?  风吹起来,岭上尤其冷。  闪亮划过,无声的划过。  那不是闪电,那是他眼前的那令他神往的雨珠。  似乎太脆弱了!美

,尤其自然之美,总是容易消失的。就像人的生命,那些健康勇武的牺牲掉的战友们,在十八九岁的年龄,在前线的枪林弹雨中,是那般的不经射杀。

  那一颗露珠终于在叶片的振颤中随风而逝,掉落下去,瞬间消失,看不见了。向前进因看得出神,随着那坠落的珠子,他的眼里有了一种对生命的

留恋之光。  他似乎感到惋惜。那晶莹剔透的雨珠是坠落了,但他看到了此时虽然是在黄昏傍暮然岭上的灌木丛树叶在经受了风吹雨打过后却变得有

了一种与这个季节不相符合的生机。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那颗雨珠子的确很美!”此时炮眼先生在他回到现实中来,不再神游的时候,轻轻

说了一句,并叹息一声。  向前进笑了。他没有说话,什么也没有说。  但他的笑很纯真。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笑,会那样笑。  由神游中

回到现实后,现在他听到了整个潜伏的山岭灌木叶片上残留的雨滴还在断断续续地滴落着,发出寂寞而单调的声音。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后,挪移动

了一下身子。  傍暮时刻,周围是那么的静啊,除了雨滴,天地间似乎就没有了任何自然之音。这是在最前沿,此刻也没有任何人为的响动,好像敌

我都消失了。  嘀嗒,嘀嗒······天地间仿佛只有那垂落的雨滴,如黄钟大吕,敲打着大家的心灵。  大家沉

默着,在雨滴声中一动不动的趴着,感受着这种宁静,可怕的宁静。  前线真的本不该如此,但前线就应该如此。毋庸置疑,每一次暴风雨来临前都

会有这样的一种令人感觉到窒息沉闷的宁静的。  今夜还会有暴风雨吗?还有夺命的炮弹,惨死的呻吟,决战的吼叫?  没有人知道,每一个侦察

兵包括那名炮观员都只能在这种可怕的宁静中等待。  在前线的此种境况下,等待是令人难耐和紧张的。这不是在和平时期的野营活动,可以不用担

心生命安危。这是在前线!在两个敌对国家的军人的对峙状态下,随时都可以相互开火射杀的死亡地狱。除了生和死,没有别的选择,大家都只能拿自

己的生命去冒险,随时准备着进行让人恐惧的搏杀。  毋庸置疑,所有人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进行无情的杀戮。  越军也好,我军也好,在前线的

,没有人不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士兵,没有人怀疑自己的决死精神,没有人不肯定自己的战斗意志。一句话,没有人会在杀死对方前手软不能动,没有

人会在发现对方时不想先敌开火,先一秒杀死对方。  这是怎样的一群年轻人呢?他们年纪都不是很大,普遍的在二十岁左右,年轻、健壮、忠诚、

豪迈、无私、勇敢······双方摆上前线的都是自己民族最优秀而最有骨气的热血志士,每一个人都视生死如无物。

  开战至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了,阵地的攻防,相互间的屠杀,已经上演了一幕又一幕。苦累了,流血了,负伤了,牺牲了

······参与战斗的人中幸存者已经不再害怕,杀敌时的残忍已经渐渐扭曲了人的为善本性,满脑子想到的都只是如

何让对方统统去死、付出生命。  杀敌,杀敌······对于鲜血、白骨、死尸

······人们都已经麻木。  但在临敌中,不论进攻与防守,杀敌与求生的欲望却总是那么地强烈,麻木决不会有

。  或许军人的天性应该就是进攻,只有进攻,打击敌人,才能不被敌人打击。可是此时此刻,大家却不能出击,也不是防守,只能这样消极等待,

等待着下一秒钟的来临,等待着这一分钟的安全过去。  所以等待是难耐而紧张的。在这种难耐而紧张的等待中,一些特别的人需要寻找一点精神上

的慰藉东西来释放,而一些人却只能沉默,忍受煎熬。  向前进轻轻地嘘了口气,现在的他似乎有一种打心底里的轻松。由于气温的降低,浑身已湿

透,他的身心不但没有难耐和紧张,反倒一如雨打树叶过后的那种清新,虽然他刚才看着自然之物时是有那么点呆气。  不错,他的确需要一点这样

的呆气来保持他的作为正常人的审美理性······在他经历着杀戮而渐渐改变的人性里,应该还保留着这样的一种自

然本性。这种本性非为别的,那应是一种审美的能力。  死亡,活着——这是前线的两种人生。  在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士里,其实不应该只有生和

死、胜和败这样简单的认知。在与敌作殊死搏斗的森然恐怖里,应该还得保存着良善的本性,用审美的能力来调和他内心里的对敌后的那种残酷无情。

  这是一种理性的要求。  何况在前线,更应该在紧张与难耐中放松自己,不要把自己精神上搞得太累。  所以他很冷静,沐浴在那自然的灌木

丛树叶片上垂落的雨滴声里。  冷静!冷静是难得的,是所有军人的优秀素质的表现。  大家无疑都很冷静,具备这种素质。  虽然敌人就在旁

边,大家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但所有人却像是一群山蚂蟥,趴在地上,无声无息。  现在不必去出击,消灭近在咫尺的敌人,难得彼此间保持着这

种均衡之势,只要这样相安无事就好。  这就是一种冷静,是冷静的决择,是冷静给所有人带来安全的保障。  夕阳终于沉下了山头,远处突兀的

连峰暗淡了下去,天边最后一抹红霞也消散了。风吹起来,在丛林峰岳的那种黄昏雄奇的凄美之中,暮色苍茫,光线的黯然也越来越显得浓郁。这绝岭

上大敌当前的人们,即将迎来大地的又一次黑暗,然后再在漫长的冷夜中小心警惕地等待天明。  看着夜色越来越浓,林鸟归巢,虫蚁等也许都进穴

去了,今夜里讨人厌的吸血蚊子将不会再来骚扰大家了罢。  而此时风越来越冷,气温越来越低,由于不能活动,傍暮的高地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

的寒气。  这样子的风吹,虽不猛烈,但身上的热量随风而逝,皮肤自然地缩紧,以保存热量不被散发,所以连手背上的鸡皮疙瘩都是一层又一层。

不好受,向前进开始屏息运气,将周身的肌肉绷紧,而后放松,再绷紧,再放松。如是进行了十好几次后,现在他感觉到好多了,于是又用心来聆听树

叶片上残留的雨滴之声。  嘀嗒之声越来越少,间歇的雨滴声中,他听到了自己班里的所有人都在那样进行着他刚才的肌肉运动,屏息呼吸时的粗重

气息让人明白大家都在应付寒冷。  这是不可以随心所欲进行活动的地方,可以无声无息克服的困难尽量克服,但千万别感冒,发烧,拉肚子

······这不是军人所能病的,尤其在前线,一点都不可以。  他回头看看身后的战友,又掉转头继续看着前面的

监视目标方向。身后的战友们隐蔽得很好,他看不到几个;前面的河谷,则因为夜幕低垂的缘故,视线模糊不清,他也没发现到什么。  河谷下游的

村庄上炊烟也许在黄昏时又一次升起,而后渐渐地消散不见。  他听闻到了左边越军阵地上有人在说话,还有人在抽烟,在清新的空气里,烟雾随风

飘来,大家都隐约闻到了。  那不应该是左边阵地上传来的烟味,五十多米远的距离,不可能。  向前进开始怀疑。自己人?他相信他们,所有人

绝对不会在潜伏期间不执行潜伏纪律。  唯一的可能就是左边的岭下草丛里,越军的潜伏人员上来了。这么早,越军的潜伏人员就上来了!也可能是

巡逻人员,加强了下山的巡逻封锁。  今夜将很漫长,不好度过。  到目前为止,大家这样趴着在地上已经有了十七八个小时,安全的十七八个小

时。但很难料到下一秒钟会怎样,敌人会不会打来子弹,进行盲目射击?每个人在内心里都这样担心着,搞不好敌人搞火力侦察,盲目打枪,向着岭上

来一阵弹雨。  那么惟有祈求老天爷保佑,不要让敌人这样突发奇想,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才好。向前进想,在没有被暴露的前提下,敌人不会那

样无聊,随便向这里开枪的吧。  这一点,大家倒是都很坚信。  向前进往前面村庄看了一阵子后,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这种在暗质光线下

,虽然是不太长时间的观察,却让他的视力疲惫不堪,有点眼花。  等他抬起头,无意间又看到了眼前的那片树叶,在他的头部斜前面不到两尺高的

地方,雨露珠子又一次凝结成了,依旧是那般的圆润,但失去了晶莹剔透的光彩夺目和给人的那种奇幻之美。  刚才那颗悬在他头前叶片尖上的雨滴

已经在风摆叶动中掉下去了好一阵,在不停的风吹动中现在又积蓄了那么大一颗,很不容易了。它轻轻地晃动着。  那片树叶在悬崖边上,距离他那

么近,他只要轻轻地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将之采摘。但他没有那么做,他还没那么傻,他只是像刚才那样呆呆地看着它。  真的,他现在对于这

一片树叶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不知为何,他在脑海里又晃过另一片树叶的雨后残留的珠子影子。  那也是这样的一颗雨露,这样的让人垂怜。  

那时是好些天前了,他能清楚的记得是在离开侦察兵训练营的第二天。在炮兵的阵地上,雨过天晴,有那么一株小树,叶片上也是有那么的一颗露珠,

晶莹剔透。不知为何,当时在心底里他就觉得那是一种奇异的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着他。  “我们应该挖隐蔽坑了。”是炮眼先生在他的

耳边说。  向前进立即从幻象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要隐蔽保存自己,长期潜伏隐藏下去,首先要修工事。由于昨

晚情况特殊,不便行动,今天白天又不敢行动,所以只有今天晚上才能进行。  这是必不可少的功课!等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后,大家才开始挖起来。

  为了不发出响声,大家只能用铁锹轻轻地往地里铲。岭上的灌木盘根错节,不能伤到主根,否则过不了几天灌木丛就会枯萎,引起敌人注意。每个

人只能在缝隙里找空间,铁锹下地,基本上遇不上多少泥土,去不了多深。  黑夜里,山岭上起来了雾。冷飕飕的雾,吹拂进岭上的灌木丛中来。 

 没有人感觉到冷,大家遇上了可怕的问题。岭上的土层不厚,大家因地制宜,将就挖的只是隐蔽工事,不可以挖出堑壕和猫耳洞。每人就一个浅浅的

坑,刚容得下身子,根本不能防止炮袭或敌人的步兵轻武器射击。  挖,在黑暗的夜里慢慢的挖,铲动的泥土大家用双手一点点地抠。  时间有限

,这样一丁点一丁点的用铁锹铲,手掌没有打起血泡,手指却抠出了血。大家都得要伴随着雾气,在天明前弄好自己的隐蔽坑,这难度很大,所以绝不

能停歇。  经过连续不停的努力,所有人终于在这个岭上无声无息挖出了单人隐蔽坑工事,做好了长时间潜伏观察的准备。  向前进停歇了下来,

从昨夜敌人偷袭所走的路线和下黑时分的烟味情况来看,他决定跟着在山岭突出部山腰处埋设地雷,封锁敌人的搜索,进行反潜伏布设。  今晚必须

要下山去探查那个山洞,敌人该不会选中了那里作为偷袭基地了吧,向前进突然在头脑中闪念出这个假想。要是那样可就热闹了,摸下去,必有一场恶

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他召集了班里的几个人进行耳语商讨,他简易地向大家概述了他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敌人一定在

下山的路上布了雷。前夜守军虽然还下过山,但谁能保证经过了昨晚和今天,路上还是安全的?”炮眼先生说。  “我们在这个地方长期坚守是必要

的,但是全员在此又是不行的,这里真的太危险,猫耳洞都不能挖出。如果敌人盲目炮袭,只会歪打正着,将我们一锅端。所以我们今夜里必须要下岭

去,对那个山洞进行侦查。”  向前进这样说。  大家都没有话,这是实情。  “现在熊国庆、黎国柱、张力生你们三个跟着我下去,其他人原

地待命。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们在上面的千万别轻举妄动,记得坚持留守,直到撤出前观任务。现在跟我下去的人检查弹药,加强火力配备

······”  黑夜中,他们出发了。  (本书已经出版,欢迎诸公购买!)好书尽在www.cmfu.com  正文 24.

神兵天降1.  (起4C点4C中4C文4C网更新时间:2007-6-28 10:31:00  本章字数:7390)  1.  临出发前,马小宝也要求要去,向前进想想答

应了,说:“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大家动作放快些。”  向前进带着四人,往回爬行一阵。因为害怕敌人到阵地前沿搜索、巡逻,所以

到了斜面坡以后,大家顺着岭上的悬崖根脚往下摸。  悬崖根脚是一些零碎的尖顽石头和草丛,灌木较少。大家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出。夜里雾蒙

蒙,可视度太差了。到了岭前后,向前进估算了一下方位,然后叫大家拉开距离,在草丛中往山下去。  在草丛中没爬多久,前面空了,向前进带头

感觉到应该有了路。  他在这里的小路边静静等待了一会,谛听着周围动静。身后熊国庆率先跟来,趴在他脚边。向前进前面的是下山的小路,拐弯

到这里来的。按照座山雕的说法,小路还会拐弯到达目标悬崖旁边。  他想抄近道,直接下去。  但凡下山的路径拐弯,总有拐弯的理由。这里的

拐弯不是为了要节省上坡的体力,而是有一处峭壁没法上下,能避开就避开。这处峭壁也不是很高,但其下快刀石密布,尖锐锋利,不利行走,而且刺

蓬严实,钻行不过。向前进不知道这个实情,估计天就快要亮了,他心里焦急,所以等身后来了人,便由小径上横过,爬到了路外边的草丛里。  马

小宝在最后,跟大家的距离拉得远了些,等他到达后路边上后,四望了一下,看不到什么,估计前面的人已经顺着小路走了,便也顺着小路往下爬。爬

了一阵,不见前面有人,路上的露草冰凉,没有人打湿过,他晓得跟前面的人失散了,便半蹲起来,端着枪,一步一步往下走,想要快些拐过弯。  

前面的山湾里有两个巡逻的越军,正在那里休息,小声地说着话,等待天明。他们刚才往上面的阵地前巡逻了一番,潜伏一阵,没有等到下来搞水的解

放军。现在这两人在草丛里坐着闲话,驱赶瞌睡。一个说:“明明下了雨,还要防着解放军?不晓得连长是怎么想的。也好,他自个在在洞里休息,我

们也不是傻瓜。这天还不亮,我浑身湿透了,冷得很。”  越军!  马小宝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内容,赶紧停下,立在那里。  不能开枪,还不知

道他们有多少人,具体位置在哪里。他很冷静,慢慢地趴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往路的右边上移动身子,想要躲藏进草丛里。  另一个说:“我烟瘾又

犯了,想要抽支烟,火柴可能划不燃。连长也是他妈的昏头了,你说得对,可能是那次被解放军的大炮击中头部后,脑袋就一直不好使,这样的夜晚,

还派我们出来潜伏,见他妈的鬼去吧。”  “你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先头说话的那个轻轻地哈欠了一声,“我只是冷。天就要亮了,怎么还不见

来交接的人?他们也应改出发到了,搞潜伏,不趁黑夜,难道要天亮了才出来?他们在洞子里干爽暖和,可能睡死了,哪里还记得醒?”  “连长他

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脑袋指挥打仗不行了,搞女人可还明确无误。我告给你你可别乱说,大前天他又将阿光的未婚妻给搞了,这是第三回了。他妈的

,阿光要是知道了这事,不从后面开枪,将他打死才怪。所以阮文秀强忍着,不敢告诉他,却来告诉我。”  “呵呵,这么说,你跟软文秀有一腿的

!我听得出来。她奶子大不大?你说说。”  “没有没有,我跟她是清白的。”  “这种事她都对你说了,还清白?八成是软文秀看连长那颗大金

牙不顺眼,嫌他丑陋才不愿意的。连长呢,脸上还有麻子,又老又丑,确实让人讨厌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手里有权,那十多个女特工

,哪个没被他用过?他妈的,我要是也能用一个就好了。我比较看得中意黎玉珠,可惜她很傲视,只愿意跟大金牙一个人睡。有一回,大月亮晚上,我

看见黎玉珠的大奶子了,她一个人在河里洗澡,看见我后,还招手叫我过去。可是后来到草丛里的时候,她又不肯了。哎呀,他妈的,我得要撒泡尿消

消火。”  前面大约四五步远的地方传来了尿尿声音。  “嚓!嚓!嚓!嚓!他妈的,唔。”  尿完毕,这名越军不停地划一根火柴,终于还给

他划燃了,点了支烟。马小宝因为是在路边趴着的,草丛太密,没法看到火光照亮的情况。那名越军吸了几口烟后,坐了回去,说:“在这里等到天亮

就行了,这里避风些。我一直都比较反感连长那狗日的,这会儿可能还在洞子里跟那两个女的睡觉呢。那个阿光是个不晓事的,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连

长对他好,又是个蛮蛮腔,说不进理。”  “我明白了,你就是跟软文秀有一腿,但是恨连长插进来一脚。一个粑粑,三个人吃,你当然不愿意了,

是不是?你给我支烟,瞌睡来了,醒醒神。”  “嗯,给你烟可以,但是我跟软文秀的事你不要乱说。阿光那个人莽撞的很,搞不好他会杀我。其实

软文秀奶子蛮大的,又白白嫩,屁股也大。哪次再能跟她一起潜伏作战就好了,现在有连长那个老狗,我恐怕不得再用了。他妈的!你记得莫跟阿光说

这个事。”  “我晓得。”  两人笑了一阵。  “不好!你听前面什么声音?解放军!别出声。一定是他们摸下来了。”  “什么解放军,别

自己吓自己了,我说是上来潜伏的人才对。先听一听再说。”  “果真是自己人上来了,我们赶快上去,免得被他们说我们偷懒。”  随着草丛中

的哗啦声音响起,两人拿着枪,快速地从湾里出来,往上来了。  刚才他们两人的话,马小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办?不知道他们下面上

来的人是多少,打起来很可能要吃亏。敌人已经来到了他的头前,弄不好,会踩着他。  不容细想,向着模糊的黑影,他手中的冲锋枪咳嗽声响起来

。他的枪口几乎抵触着前面的那名越军,数颗子弹由腹部向上贯穿胸背,射入后面那人的头脸部。  前面的那人转瞬之间倒地,摔入小路外边的草丛

。后面的家伙面部中弹,怪叫着转身就跑。马小宝迅速滚出路面,滚动之中仰面向后打出了一梭子。  逃跑的敌军没有跑出几步远距离,也倒在前面

山湾里毙了命。他赶紧半蹲起来,顺着小路,往下搜索。如果真有越军,说不定刚才那家伙的怪叫声会给他们听到了,要迅速上来察看动静。  “马

小宝!马小宝!”  他听到身后和下面的草丛里都有人在叫他。下面一点的人是向前进,后面一点的是张力生。原来大家摸到那峭壁边,向前进叫大

家先等着,他自己下去后,发现前面的荆棘刺蓬根本钻不过去,便顺着下面摸过来。没下去的人顺着他的动静往右边走,不料却被山湾里的两名越军给

听到了。  前天有解放军下山去搞水,跟那两名越军所在的特工连的人干了一场,特工连死了四个,解放军毛都没掉下一根,所以他们长官下令再也

不能让解放军下来搞水得逞,加强了下山的封锁,要让解放军渴死在山上。前天白天的时候,他们连长亲自带着二十多个人上山来,秘密住进了座山雕

说的那个山洞。头一晚的偷袭他们没有得逞,死伤八九人。因为下了大雨,估计解放军不会再下山搞水,所以特工连长只是派遣了两个特工出来,在阵

地前沿巡逻,然后在路段上进行潜伏。但这两个特工却大不以为然,解放军又不是傻子,有事没事下来做什么?所以大胆巡逻一番过后,很放心地只顾

在一个避风山湾里闲聊。要是早知道上面的阵地前还有侦察兵潜伏着,那可就不是对上级不满消极懈怠这个样子了,起码在第一时间就回去报告了,叫

来大炮,猛炸一番,再摸上去打扫干净。  但是他们毕竟对自己长官有意见,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两人奉命对前沿巡逻一番,便退回到山湾里

来避风,闲聊着等待天明。难怪有人说,军人,一定要热爱首长,不怕牺牲,才能取得胜利。这两人的表现,即是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另一

种解释。  重新碰头过后,向前进吩咐熊、黎两人向后警戒,听马小宝报告刚才发生的事情。马小宝把刚才他听到的两名越军的对话说了,分析下面

的山洞可能已被敌特工占据。  “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机摸下去将他们全解决掉?”说完过后马小宝大胆建议道。  “对!”张力生也

同意:“天就要亮了,趁他们现在还没发现情况,我们赶快下去。这种事情你们以前曾经干过,应该很有经验的了。”  一股热血冲上向前进脑门,

他脑海中闪念过那一次带队去炸毁敌人山洞的战斗。现在这里他是最高长官,一切由他定夺。他当然也想下去将之搞掉,但是敌情不明,没有决胜把握

,他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莽撞。那一次如果没有那个特种兵,他们哪里能够成事?说不定还会全部牺牲。但战场上就是这样的,充满着偶然性,敢于挑

战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他有些犹豫。  “怎么样?你决定!”张力生催促道,“再不决定,时间来不及了。”  “恐怕不行!”说完后,向前

进定下决心:“不行!我们下去的话,敌情不明,不知他们有多少人。再说,也不知道山下面还有没有驻扎着其他特工。大家赶快将那两个越军的尸体

藏起来,免得敌人发现,对我们有所怀疑。藏好了就撤退!”  “尸体藏不住,他们一定会搜索寻找到的。我请战,你给我两个人,我带他们下去。

一定要将他们消灭在洞里,否则贻害很大。”张力生坚决要求去掏洞。  “是啊,一山不能藏二虎。他们距离我们太近了,不加以消灭,他们一定会

发现我们。”马小宝也说。  “那就打吧!只要你们不怕牺牲。可惜我们没有掏洞武器,要有爆破筒和炸药包、喷火器什么的就好了。到时用手榴弹

,我怕威力不够。现在确定位置,等会我跟大黎和熊国庆进去,你们负责外围。明白没有?”  “是!”  “那好,出发!”  天已经开启亮口

,白雾气中,身边的草叶片可以看得见了。大家拉开距离往山下走,三十多米远的距离,虽然异常陡峭,坡度在六十度以上,而且很滑,但大家下来,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五个人很快在大雾中悄无声息地离开小路,往左边摸索着不远,便到达了一个悬崖峭壁顶端。  “应该就是这里了。马小宝、

张力生你们两位回去在路口警戒,我们抓紧时间,立即突击进洞。黎国柱、你们两个做好准备,在这里监视下面,我去找那颗小松树。”  四周处在

清晨的寂静当中,向前进按照座山雕所说,往后不到十米远,不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岭上草丛中的那颗矮子松。他取下肩头绳索,正要弯腰系好,却发

现松下已有一堆比他手中之物粗大得多的黄白草绳。这绳子好粗大,是用竹篾条和稻草拧打成的,经久耐磨。这可不奇怪,一定是越军的。他心中有数

,看来敌人是真的有备而来,先人一步到了下面的洞里安顿着。  “今天就让你们死在洞里!”向前进闪念过这个念头。  不对!绳子这样卷放着

堆在此,看来洞里没有人了。向前进心中奇怪:“怎么回事?难道马小宝没听明白那两个敌人的话?这不可能,他越语那么好,应该不会弄错。越军很

狡猾,一定有蹊跷。”他相信马小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何况这是在哪里啊?侦察兵是决不会说谎的。  一定有蹊跷!  绳子,绳子!经过细

致检查,他很快发现敌人这粗大的绳子另一端系着一根细长耐磨的青藤。顺着这根藤子返回去,只见它很自然的垂在悬崖上,伸到下面去。  原来敌

人真的很狡猾,这样做不容易暴露。下面的敌人如果要上来,只要一拉这根垂下在洞口的青藤,大绳子被带动拉下去,人就可以顺着它使劲爬上来。上

来后则将这醒目粗大的东西卷好,堆放在松树下,真个神不知鬼不觉,高明得很。  这一番检查,向前进跟将要随他下去的两个战友的心中都明白了

:下面的洞里一定驻扎着特工。  渐渐地天色越来越亮,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向前进拉动青藤,要将矮子松下那根粗绳拴在腰间垂下洞口。突然,随

着叽哩哇啦的说话声,右边下山的小路上大约有十多名敌人离开山下驻地,在浓雾中向着高地上面而来。  听到说话声,站着的人赶紧蹲下,调转枪

口向着来时路径下方。草丛太密了,清晨浓雾里视线也不好,打起来的时候,只能向着目标方向估摸着开火。  这可相当不妙,上面被马小宝打死的

越军尸体没来得及藏好,就算敌人是上去增援两个高地的,能躲开他们,但他们上去发现自己人尸体后,一定会展开搜索,大家迟早还是会暴露。  

向前进来不及作出别的反应,只是放下青藤,改为持枪在手,并打开了保险到连发状态。  潜伏在路边草丛中负责外围警戒的张力生紧紧地盯住敌人

来向,雾太大,他看不到什么,但一动也不动。只听到敌人叽哩哇啦的说话声音异常清晰,一秒、两秒、三秒、四秒,终于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越军出现

了,大约隔着后面的人马两三米,身穿伪装衣,端着冲锋枪向上摸来。  坡度太陡,上来的越军相当吃力。张力生屏住呼吸,趴在路坎上,十米、五

米、四米、三米,眼看就要到了他潜伏的草丛前面,不打不行了。  向前进想要迈步赶过去增援张力生,突然他脚下的草绳一动,紧接着哗啦一声,

粗大的绳子像是一条蛇蜿蜒而去。  洞里的敌人要上来了。  悬崖边上的黎国柱和熊国庆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两人又调转